許鎮國站在秦願對面,正大皺眉頭,叉著腰嘆氣:
“唉,看守所和勞改農場已經在全力尋找了,我接到勞改農場給我們的訊息,第一時間就來通知你,最近儘量多加小心!
當然啦,我也已經跟你們大隊書記說了,讓大隊治保主任加強附近的巡邏,但你,作為讓夏俊生有此下場的人,我擔心他一旦偷偷回到家,第一個報復你。”
秦願被許鎮國說得,不免咬住唇想了一下,倒是沒慌:“我看,他不是來找我的,他一定是想要找夏敏了,因為夏敏要打胎嘛。”
許鎮國:“夏敏人呢?”
“前幾天不是打掉了胎嗎,然後被我刺激了一下,她暈倒了,又住院去了。按理她早該出院回家了,但是很奇怪,她沒回來,我們這邊過年都沒有看見她身影出現過,不知道她去了哪裡。”
“這樣啊……”許鎮國深思起來:
“這倒是難題,你能找到夏敏嗎?只有找到她,我們才能引出夏俊生,你才能徹底安全,不然,你和你家那個弟弟,都是有很大風險的,夏俊生可不是善主。”
許鎮國的擔心不無道理。
夏俊生夏敏都是無恥之徒,而且,夏俊生雖然會因為夏敏打了胎而一時生氣,但按照上輩子兩人的感情,更大的可能是,他們大吵一架之後,最終都會把所有的罪責推到秦願身上,好彼此安慰。
這種情況下,他們就會來找秦願麻煩了。
那,確實得早點找到夏敏為妙。
秦願想了想:“要不,你先去夏敏家那個房子裡問問,她的叔伯分掉了她的房子,那幾個叔伯嬸孃霸佔在裡面,你去問問他們有沒有夏敏的訊息。尤其是夏樹權,那才是夏敏真正的父親,反正你手裡不是還握著夏樹權的把柄嗎?你正好可以抓他問問呀!”
許鎮國撓頭:“盡出餿主意!我剛消停幾天,你真是一點見不得我好!”
說是這麼說,他還是從口袋裡掏出個筆記本,正了正帽子,挺直腰板出去了。
原本跟明雙鳳在料理院子裡一個盆景的老孫見許鎮國離開,向秦願走了:“我,家了。”
他在秦家住的日子,大概是因為心情愉快,語言功能恢復挺好,現在能說簡短的句子。
秦願聽懂了:“您想跟許科長回去?”
“對。回去。”
“住到十五吧?”
“回去。不該。麻煩。”
因為夏俊生越獄了,秦願心裡有著自己的計劃,便沒硬留:“這樣也好,正好能讓那些婦女看看,你是跟許科長車走的,真的是公安局的人,這樣下次你再來,他們不敢隨便打聽議論你。”
老孫翹起嘴角:“兒,聰明!”
這個“兒”,只有秦願看著他的嘴唇能明白,他其實說的是“兒媳婦”,只是後面的兩個字他還發不出來。
但這稱呼,還是讓秦願心裡湧動起惆悵。
不管怎麼算,汪懷恩一定是回到京北超過一週了,但,一封信沒來。
他,真的把她忘了嗎?
一個小時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