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願一點沒慌,只淡淡問了一句:“他的面子,值多少呢?”
王股長訕訕乾笑幾聲,吞吞吐吐:
“他說你這個人做人不地道,狡猾得很,之前還差點洩露他佔孫昱霖糧油本的事,他要你把六百塊還給他。呃,秦願,你要是還,那,我這邊的三百……我都已經花了,你看……”
秦願聲音嚴肅起來:
“錢,我可以還,但你跟他說,我只會把錢還給糧油站的陶同志,再由他分給另外知情的人,你可以問問他,還敢不敢要?”
王股長還沒轉過彎:“什麼意思?陶同志是誰?”
秦願:“陶同志是糧油站分發糧油的人啊。我早就套到話了,李科長不止佔了孫昱霖一家的糧油本,而是光孫昱霖住的那一區,他至少佔了六七戶人家的糧油和錢財,這裡面有的是居民的,有的則屬於虛假人口,屬於國家財產,他這是在犯罪啊王股長!
他還來嚇唬我?他就沒想過,他花了錢,已經得到了他該得的,他女兒已經在讀大學了,這是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的生意,本來他付錢我給名額就完了不是嗎?
可是他自己知道自己的問題很多,所以心虛,額外提出讓我假結婚,就是想拿捏我,怕我去舉報他,他可真是想錯了!
如果他願意和我和平相處,把我這邊的事情辦妥,我之後也當沒這回事,畢竟當時他確實幫我解決了困難,孫昱霖家人所受的損失,我自己會去彌補。
但他要是跟我要錢,那問題可就大了,我可以花六百塊從陶同志那裡查到他所有貪汙的戶頭,到那是,可就不好收場了。就這些原話你去回他,誰怕誰!”
王股長聽著都心驚:“你,你真的打聽到,他貪汙了那麼多?”
“不然呢?他跟你一樣是機關幹部,他怎麼那麼有錢?”
王股長沉默了,但遺憾震耳欲聾。
秦願繼續:“其實不單單是陶同志很好收買,就是民政上幫忙辦證的那個覃幹事,也是一買一個準的,他背地裡犯的事可不是一件兩件。你用我這些原話去問問他,是要悶聲辦好我的事,還是大家一起鬧。”
“這……我試試吧。”
王股長底氣不足的掛了電話。
沒想到半天不到又來回電。
秦願是在生產隊,還得經由大隊部的人來喊,所以費了一點時間才去接。
王股長興奮地告訴她:
“成了!我過去他辦公室當面把你的話一說,他臉都青了,一句話都沒敢辯解,直接就打電話給你說的覃幹事,讓覃幹事直接抹掉你的結婚記錄,我還擔心這事會不會有後遺症,特意買了點東西幫你去問了覃幹事。
覃幹事說,不用擔心,其實你上次的結婚證細查的話壓根不作數,章雖然蓋了,但她沒給你們辦正式登記,她知道李科長總做這種事,她不敢作孽太多。”
秦願有些好笑。
但更多的是釋然。
總算的,這假結婚的事情算是能真正的告一段落了了。
和李科長掛了電話,秦願就忙自己的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