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望死死捏住鼻子,看著身後一群狼狽不堪的人,臉上寫滿了困惑。
秦願見狀,心裡一急,繞開胡應蓮,上前輕輕推了弟弟一把:“別愣著!快說,夏俊生是在哪兒找到的?”
秦望壓低聲音,湊到秦願耳邊:“姐,報警的事,能說嗎?”
“說。我們沒做虧心事,報了警反倒更不用怕。”秦願語氣堅定。
秦望這才放下心,快速彙報:“我求大隊長接通了縣公安局的電話,沒敢往大了說,只說咱們村夏俊生掉冰窟窿裡不見了。”
胡應蓮急得湊上來,聲音都在發抖:“然後呢?我們俊生到底在哪兒?快說啊!”
雖說她臉上糊滿了汙穢,看不清表情,但此刻的聲音,比剛才大哭大鬧時真切得多,也急切得多。
秦願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難道……夏俊生救她的事,是真的?
難道夏俊生躲起來,胡應蓮並不知情?
難道這件事,並不是一場徹頭徹尾的算計?
她顧不上躲避胡應蓮身上的惡臭,也催著秦望:“快說,後來警察怎麼說?人是怎麼找到的?”
秦望捏住鼻子說話,說幾句得放開鼻子呼吸幾下才能繼續:
“警察一開始挺重視,多問了幾句。我沒敢撒謊,就說姐你掉進冰窟窿被人救了,救人的反倒沒了蹤影,只留下一套棉襖棉褲,最後才提了一句,我們懷疑那個冰窟窿是被人故意鑿開的,這救人的人不見了,不就是人命案子了嗎,警察是不是能來這裡查一下?”
胡應蓮伸出一隻臭手就要去抓秦望:“查什麼查,別扯這些沒用的!你只說我家俊生到底在哪兒就行了!”
秦望好不容易緩過呼吸,又被胡應蓮動作間帶來的惡臭燻得退到門外:
“我說我說,你別過來啊!警察一開始就回絕了,說縣城離我們這太遠了,趕不及,又說就算是出了人命,事情過了一晚才報案,太晚了,他們沒法及時施救的,浪費時間,說完就掛了電話……”
胡應蓮聽到這兒,當場癱坐在地上,捶著地嚎啕大哭:
“天殺的秦家啊!大傢伙都看看,我家俊生救人丟了命,他們秦家竟然還去報警,想撇清關係,秦願你個賤人,怎麼死的不是你呢,你怎麼有臉活著的呢,我掐死你!”
秦望急得跳腳,連忙解釋:
“不是啊,我話還沒說完吶!沒過一會兒,警察又打回來了,說是別的公社上報,寶門林場那邊,巡夜的人凌晨時分,在河邊撿到一個沒穿棉襖棉褲的男人。
警察想起我報的案,就打電話過來核對我們這邊落水人的資訊。你看,我們報案不是有用了嗎?你怎麼就會罵人呢你!”
秦望吐槽了幾句,語速加快,生怕再被打斷:
“我跟警察說了,俊生哥二十五歲,個子比一般社員高,大概一米八,關鍵是沒穿棉襖棉褲。警察就回說關鍵的幾點全都對上了!”
眼見眾人都盯著他疑惑,秦望又趕緊補了一句:
“哎,你們還沒明白嗎?咱們這兒的河水,不是往梅林公社那邊流,就是往寶門林場方向去的啊,掉冰窟窿的人應該是被衝到寶門林場了呀,所以寶門林場救上來的,就是俊生哥呀!”
? ?無獎競猜:夏俊生真的保住命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