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救護車的空閒裡,喬醫生還給秦願認認真真的寫了一些凍傷、溺水之類的護理注意事項,講給秦願聽。
可秦願聽不了幾句,就心慌的出去看,有沒有車來。
要是沒車,怎麼救還是個事呢,別談後續護理了。
往外張望了第十遍的時候,遠處傳來一陣清晰的鳴笛聲,由遠及近。
秦願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上輩子一直在農村,沒怎麼聽過救護車的聲音,生怕這不是來接恩人的,連忙抓住喬醫生的手臂,急切地問:“是來了,對嗎?是救護車來了吧?”
喬醫生一臉認真地點頭:“對對對!就是救護車!你聽,它這是在‘哎喲哎喲哎喲’地喊疼呢,救護車都這聲兒!”
秦願眼裡是激動的淚水,可聽見喬醫生這接地氣的形容,又忍不住笑出了聲,鼻尖還吹出一個大鼻涕泡。
又尷尬又開心,她幾乎要喜極而泣。
終於!恩人有救了!
這輩子,她醒來的第一天,一切就都不一樣了!
喬醫生見狀,立馬跑出去引導救護車過來。
一個女護士剛下車,就往醫務室這邊看來,聲音既驕傲又專業:“孫昱霖?是孫昱霖家屬申請的救護車嗎?快點,家屬過來簽字,簽完字馬上走!”
秦願只覺得自己像是在完成一項神聖的使命,腳步沉重卻堅定地走過去,虔誠地在護士指定的地方,寫下了“孫昱霖”三個字。
護士看了一眼,似乎見多了這種情況,並沒有要求她寫下自己的名字。
這一關,總算順利過了。
兩名醫護人員抬著擔架走進醫務室,小心翼翼地將仍在昏迷的男人轉移到車上。
人剛搬上車,秦願正要跟著上去,醫務室前的小路上忽然匆匆走來幾個人——他們穿著林場統一的工作服,胳膊上戴著紅袖章,“治安”兩個字格外醒目。
為首的一個人叼著根菸,趕上來就叉腰質問喬醫生:
“哎,老喬,你們在幹什麼?這是誰叫的救護車?給誰用的?我這邊接到有人舉報,說是咱林場救的那個人,是個流竄犯!我們得扣下來審查呢,你不會是給流竄犯叫了救護車吧?”
已經走到救護車駕駛室的秦願心裡一沉。
真是害怕什麼來什麼!
舉報?
估計是那個樊建設搞的鬼,只有他說出過“流竄犯”什麼的詞,別的人想都想不到這回事!
混蛋玩意!
要是敢攔,她跟這些人拼了!
可堪稱天才編劇的喬醫生,實在是個福星。
都不需要秦願說什麼,他已經開始了他的表演。
只見喬醫生大力推開治安人員的手臂,驕傲地指著救護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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