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還威脅我,怎麼敢的!這是公然破壞國家糧食政策,是原則問題、路線問題,更是違法犯罪!民兵!民兵在哪?把這些聚眾抗法的人全都控制住!民兵呢,民兵!”
民兵還守在後門燒光的柴垛口呢!
因為剛才陶書記剛搜出來三千斤糧和他們偷偷倒賣糧食的證據,太激動了,讓人都守著呢!
現在好了,反而讓自己成了孤家寡人一個。
另外一邊則相反。
夏氏幾家核心人員都是青壯,這種時候立馬也去堵住門口,不放陶書記走,嘴上說著“書記消消氣,我們一定退賠認錯”,但他們手上有的拿鋤頭,有的拿鐮刀,還不斷推推搡搡,瘦小的陶書記被圍在中間,又氣又怕。
秦願叉腰立在一旁,飛速冷靜思索對策。
她也沒料到,這些宗族人員囂張至此,竟敢當眾持械圍堵大隊書記,這要是一個錯手,豈不是鬧出人命來?
上輩子,周寡婦因為兒子死了把這事鬧出來的時候,已經是三年以後。
那時已經分田到戶,革委會已經改成村委會,陶書記早已卸任。新任書記不願多生事端,藉著政策改動為由,只讓幾家涉事人家補稅罰款就完事了。
為此,周寡婦氣得一病不起,沒幾年就死了。
可現下時局不同啊!風波剛過,階級紀律、糧食政策抓得都是極嚴的。
三千斤的瞞產,加黑市倒賣,牽頭這事的隊長絕無輕易脫身的可能。
所以,他們今天是絕不會輕易放陶書記離開的。
但是,這直接耽誤找秦望的大事。
這一點,秦願無法容忍。
秦願跨步上前,擋在陶書記身前,昂首看著夏樹根:
“夏隊長,三千斤公糧這麼大的事,根本捂不住。你看看你身後,咱們夏家灣總共二十三戶,一百二十多號人,今天在場的至少八十人,動靜這麼大,你怎麼瞞?
眼下最好的能瞞天過海的辦法,我倒是有一個,那就是把胡應蓮一家交出去頂罪。她們一家設計害我,把我弄進冰窟窿,還殘害救我的軍人,現在又把我弟弟不知道藏哪裡去了,這罪比你的可大多了,有胡應蓮給你在前面頂著,你這些事算什麼?你說是不是?
你要實在害怕,你把你的問題也推到胡應蓮身上好了,只要你給我們大傢伙分點糧,我保證不說,我看大家應該也是願意的。你覺得這主意怎麼樣?”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呆住了。
大部分社員一聽能分糧,心裡默默歡喜了起來,眼神都不一樣了。
陶書記肯定不能同意啊。
他攥著拳頭,正要開口反駁這種餿主意,可秦願像是知道他要說什麼似的,猛地回頭,遞去一道極具威懾力的眼神。
陶書記:“……”這眼神是要殺我嗎?
但是怎麼說呢,這眼神確實讓陶書記硬生生把話嚥了回去。
他想到剛才還是秦願指點才找到地窖的事情,努力沉下氣,讓自己等一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