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家緊鄰。
毛四嬸三兩步就到了胡應蓮家。
她一腳踹開胡應蓮家的大門,指著旁邊的柴棚說:“搬柴火!挖地窖!她做得出燒我的柴火垛,那就不能怪我搬她的餘糧!”
她男人夏樹權雖然心裡覺得這事有點蹊蹺,但是,現在重中之重是先轉移視線,不要讓陶書記惦記剛才的那處地方。
所以夏樹權也大聲招呼所有族人幫忙搬胡應蓮家的東西。
陶書記在這些人身後一邊喊著“哎哎哎,大家先找人,先那個啥……”,一邊想攔下他們。
但是這些人存心要轉移目光,怎麼攔得住?
就在陶書記看著大家的背影愣怔的時候,秦願湊上去耳語了幾句:“書記,您沒聽出來嗎?剛才夏樹權家的女人說漏嘴了,她的意思是,糧就在這下面!”
秦願往地下一指。
陶書記眼睛“噌”地就亮起來了:“這……你怎麼知道?”
秦願:“剛才我在人群裡聽見一些,我懷疑夏家族裡因為分贓不均,內訌了,特意燒柴火垛指點您,還嫁禍胡應蓮呢。不然這種事,一般人誰知道啊?正好他們走開,您趕緊在灰燼裡挖地窖擋板啊呀,挖不到沒人笑話您,挖到了,就是您立威的時候!”
陶書記感激地看了秦願幾眼,摩拳擦掌:“你說得對!你叫秦願是吧?我知道你,秦烈士的女兒,你真不錯,只有你,這麼支援我的工作。”
秦願:“對!只有我支援您工作,也請您支援我。您在這裡挖公糧,我去裡面找我弟弟,您要是挖到了,就來胡應蓮家裡幫我說句話。我只有一個訴求,我要舉報胡應蓮家設計擄人殺人,您作為大隊幹部,支援我報縣公安局!”
“這個……行!我支援!”
陶書記挺感動的,折騰了半天,真正支援他的人實在不多,他真的需要在這場風波中找到戰利品。
秦願這才走了。
前面還有大戲要唱。
胡應蓮和夏敏本來剛進各自的房間,忽然聽見外頭動靜奇大,匆匆從房裡趕出來看時,一眾鄉鄰族人都已經開始搬他們家的柴火了,地窖口子也被打開了。
胡應蓮:“……”
發生什麼事?我是誰?我在哪兒?
她愣了好一陣才反應過來,連忙上前攔眾人:“幹什麼?你們幹什麼?真是沒王法了!為什麼搶我家柴火?孩她四嬸,你瘋了啊?”
毛四嬸正為自己剛才差點說漏嘴後怕,此時只想把自己的問題掩蓋過去,所以十分理直氣壯地罵胡應蓮:
“別跟我裝!我認得你的鞋墊子,上面繡的蝴蝶你還給我看過,就是你燒了我家的柴火垛,是不是?你別敢做不敢當!你敢燒我家的,我就能拿你家的,搬,都給我搬!夏樹權,你下地窖,快,把她家存的白菜土豆都給我搬上來!”
胡應蓮氣得要死,一邊破口大罵“神經病啊,什麼鞋墊啊,誰燒你家柴火垛了?放下,狗孃養的都給我放下……”,一邊伸手去搶東西。
但是,夏家族裡的人太多了。
剛才的大火燒掉柴火垛,已經讓他們心裡慌張了,這會兒哪裡肯放手。
胡應蓮越是罵,他們越是生氣,就有了搬東西洩憤的藉口。
毛四嬸為了體現自己不是藏糧集體中扯後腿的人,更是神勇地揪住胡應蓮的頭髮,把她拉到院子裡看管住:“……枉我對你掏心掏肺,你家有點事我都幫你,你卻背後捅我刀子,老五老六你們給我按住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