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更遠一點的地方去。
她隱約記得,每個村都會有一個屬於大隊部的商店,賣一些醬油鹽巴之類的,她只要能找到這種商店,應該能打聽一些事。
走了至少十五分鐘,秦願真在路邊看見了一個小商店。
秦願走進去,先買了一包鹽,才跟店裡唯一的店員打聽:“大叔,我跟您打聽了人,就是有個叫章木頭的老人,他家裡是哪一戶?”
店員閒著也是閒著,看了秦願幾眼,說:“你打聽他是做什麼?”
“沒什麼,就是記起來有這麼個可憐老人,隨便問問罷了,是不是他兒子對他不好,會把他趕出去啊?那他靠什麼吃呢?住哪兒呢?”
店員皺眉:“這種話不要亂說,哪有對他不好,每家的口糧就那麼點,老頭不能出工,吃得又多,有時候把留給孩子的東西都吃掉,所以兒媳婦挺討厭他,說實話,這種的,換我我也討厭啊,人老了就識相點,少吃點早點死唄!”
秦願:“……”
我要是暴起打他一耳光的勝算是多少?
零吧。
那算了。
畢竟她是來打聽事情的,就算這個人滿嘴噴糞,她也得忍著。
但是挺忍不住的。
秦願皺眉:“就算少吃點,也不能把嘴縫上吧?要是兒子兒媳婦都不養,那這老人怎麼過活呢?”
店員不屑的看著秦願皺眉:“他就去給人看場子,混口粥喝唄。”
秦願心裡一動,連忙追問:“看場子?看什麼場子?”
店員突然不說了,拿起櫃檯上的抹布這裡擦擦那裡抹抹:“你一個小姑娘,打聽這種事情做什麼?我勸你不要問。真是的!你外鄉來的?怎麼今天總有人來打聽事情,是出什麼事了嗎?”
秦願並沒有退縮,乾脆開始胡說:“對,出事了,對岸有個半大孩子丟了,我聽說,你們這邊也有個半大孩子丟過,是不是?”
店員瞪著她,一句話都不說。
秦願身子挺了挺,腦子裡想著汪懷恩的身姿,還模仿許鎮國的語調,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說啊,我是縣公安局的,問你話呢!”
管它的,出門在外,身份是自己給的!
店員半信半疑:“你,真是公安局的?”
“是啊!不過我們是內勤,不用穿制服,這不是丟的孩子身份很重要嘛,把我們內勤都拉出來找了,你要是知道什麼,快說!”
鄉下地方,你越兇,別人反而越覺得你有來頭。
這下,店員倒是相信了:“原來是這樣!我說怎麼兩個小時前,有兩個大蓋帽的男人過來問話呢。不過他們可沒問起章木頭,你怎麼問起章木頭了?章木頭都死了挺久了,總不能跟這孩子有關係吧?”
秦願腦袋裡現在都是許鎮國拔槍板臉的彪悍樣,她手都敢擼袖子了:“我們公安局的問啥你答啥,有沒有關係不是你定的!我問你,之前你們這邊丟過一個半大孩子,是什麼情況?”
店員無故矮了三分:“嗐,就是個沒爹沒孃的,跟著伯父家過日子,三天不見才有人問起,誰知道是不是死在河裡了,反正再沒有找著。”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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