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窯裡。
關押夏俊生的窯室口子旁,陶書記揹著手站在那裡。
他伸長脖子、皺著眉,朝裡面關著的三個人看了好幾眼,才轉向站在外面哭泣的明雙鳳問道:
“真抓住夏俊生啦?真的是他假裝救人,還害了軍人啦?哎喲喂,我們大隊怎麼盡出這些個混賬東西啊,真是把我的臉都丟盡了,搞出這麼多的事,我這個大隊書記還幹不幹啦,氣死人!”
明雙鳳只管哭自己的,沒理他。
她才氣死人好不好!
看看夏家乾的這些黑心事,哪一樁哪一件不是想把人往死裡算計?
要不是女兒機靈,拼命拒絕當望門寡,豈不是要白白被夏家人欺負一輩子嗎?
就連這會兒都說,先不能讓夏俊生知道她和秦願在這裡,省得那混賬狗急跳牆,不知道做出什麼來,要看夏俊生的慘樣,只能在外面遠遠看著。
氣人,怎麼只能看看呢?就不能丟塊磚砸死他?
許鎮國早已看見陶書記,大步朝這邊走來,剛要開口,卻見旁邊輪椅上的汪懷恩,先朝他搖了搖頭,又高傲地往外抬了抬下巴。
作為發小,許鎮國看見這般眼色,不是生氣,而是興奮。
他當即心領神會。
嘿嘿,有主意了!
許鎮國立刻把自己那一嘴要罵人的話嚥了下去,客客氣氣地和陶書記打了招呼,讓陶書記先跟汪懷恩到外面去,他自己有話跟明雙鳳說。
等走到面露疑惑的明雙鳳身邊,他才小聲說出已經找到秦望的喜訊——畢竟,現在不能讓更多的人知道明雙鳳等人的身份,省得事後遭到賭徒報復,要不然許鎮國也不會早早讓周寡婦母子先回去了。
明雙鳳一聽這訊息,高興得謝謝都來不及說,就奔下了地窖。
許鎮國這才往破窯外面去。
這裡雖然冷,但離抓到的賭鬼遠了好多,說話不會讓那些人聽見。
許鎮國假裝給停在洞口的汪懷恩檢查輪椅,矮下身靠過去。
果然,汪懷恩湊到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許鎮國聽完,立馬笑了出來,即便陶書記在不遠處站著,都控制不住他拍汪懷恩的肩膀:“兄弟,要說還得是你的腦子好!這樣的主意你也能想出來!好嘞,就按照你說的辦!”
汪懷恩伸出完好的那隻手,狠狠敲在他手背上:“滾!恩將仇報!你不知道我這肩膀骨裂啊?”
許鎮國疼得縮手,嘴上卻說:“知道啊,就是知道才拍的,你說說,我這輩子,能有幾次機會欺負你?也就這次吧?嘿嘿嘿!”
給汪懷恩氣得:“悠著點,事情還沒完,你別過河拆橋,小心我治你!”
“哎喲,小氣!知道了知道了,走,就按照你說的,我們跟這姓陶的談。”
兩人一起過去。
陶書記搓著手,已經迫不及待地把推脫的話說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