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懷恩一個人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從一個姑娘身上,體會到這種無微不至的關心。
看著她這副模樣,他心裡軟得一塌糊塗,剛才被舊事勾起的酸澀,也被這份暖意慢慢壓了下去。
汪懷恩自然而然地露出了笑容,試著抬腳往外走:
“他啊!胡說的,你別理他!不過,這次去你們村裡清剿賭場,局裡獎勵他了,他可不得買點好的請我們吃一頓嘛,對了,他還來給我送了副柺杖……哎喲,我還不太會用……哎!”
老孫家這舊式房子,木頭門檻有點高,汪懷恩第一次用柺杖,腳步跨得大了些,身子猛地往前衝。
秦願下意識伸手一把扶住他,汪懷恩半邊身子直接撞在了她身上,甚至能感覺到,他嘴唇擦過她臉頰,最終把頭擱在她肩膀上。
這一下來得太突然,汪懷恩一邊的肩膀還不好活動,就得保持靠著秦願身體來維持平衡。
兩人都僵住了。
汪懷恩聞到女孩子身上那清淺的香味,耳尖早已經泛紅。
但他實在不方便再動,只能保持原狀低聲解釋:“這柺杖……實在不太順手,我還得多練練,實在對不住……”
“沒事。你先別動,我扶你起來。”秦願深吸了一口氣,小心地把他扶到門框邊站穩,力氣不夠,還得用頭輔助著頂在他胸口。
極短暫又極清晰地聽見男人的心跳,又快又響,讓秦願的呼吸都跟著那節奏快速的跳動起來。
這一刻,心神都在戰慄。
但她保持著清醒,一邊小心地把人推到門框上讓他靠住,一邊飛快收回腦袋,笑著說:
“你能站起來就已經很好了。先在這兒靠著別動,我去把輪椅推過來,咱還是坐輪椅吧,等你吃飽了,讓許科長扶著你練練,能練好再用柺杖,不然太危險了。”
汪懷恩聽著她溫聲軟語的叮囑,心裡軟軟的,幾乎是下意識脫口而出:“好,聽你的。”
話一齣口,他又立刻懊惱起來。
人家姑娘那麼好心扶他,可別讓人以為他隨口就是這種話,顯得輕佻,他連忙侷促地找補:
“我的意思是你說得對。我這借的輪椅明天就到期了,得去醫院還,而且押金一百塊還是許鎮國的,他肯定是擔心他的押金,才想出讓我用拐的法子來!”
秦願臉依然有些紅,低著頭,迅速把輪椅搬過來讓他坐下,湊著話:“這還真像許科長做得出來的事,哈哈哈。對了,這輪椅不能繼續租借嗎?”
“可以,但是要重新簽字辦手續。”
“那我明天去給你補辦吧?醫生說肩膀的傷比腳上的輕,只要固定好不動,半個月就能好,咱多借十天,等你這隻手的三角巾拆了再用拐,會安全些。好不?”
“好,聽你……呃,我的意思是,秦同志考慮得周到,我接受建議。”汪懷恩說著,眼神不自覺地看秦願一下,見她沒生氣,又飛快移開。
兩人說著話,已經推到廚房門口。
即將踏進去時,秦願還是不放心,又輕聲補了一句:“汪同志,許科長那酒……”
人家心心念唸的關心著,汪懷恩心裡最後一點煩悶也煙消雲散了,認真地說:“我不喝,我天生脾胃不好,不能喝的。”
“那我就放心了。”
秦願假裝鬆了口氣,實際上,她不得不聯想,哪裡是天生腸胃不好,應該是被汪翠華折磨出來的吧?
。說能不都麼什,在現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