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願不敢出聲回應。
她咬住被子,把笑無聲隔絕。
上半夜她還在勸自己,自己是重活一世的人,不該再糾結兒女情長,陪著母親和小弟安穩度日就夠了。
但是到了下半夜,她已經堅定了想法:重活一世,有一個喜歡的人,為什麼不去爭取呢?我難道不相信自己可以得到幸福嗎?
輾轉反側,興奮得不能安睡,又不敢翻身太多發出聲音,直到天快亮才沉沉睡去。
這一覺睡下去,就睡沉了。
直到聽見有人一直在喊“小秦小秦”的時候,秦願還以為自己在做夢。
她躺在床上愣了好久,才“忽”地從床上坐起來,對著窗外應了一聲:“啊,汪同志你叫我?實在不好意思,我睡過頭了。”
窗外,汪懷恩帶著安撫的笑:“嗨呀,只要你在就好,我是生怕你有什麼事,啊,還有孫伯,也擔心你有事,你慢慢來,要是還困就再睡一會兒好了,我們沒什麼事。”
秦願趕緊起床了。
出來看老孫家裡的鍾,已經上午十點多了。
汪懷恩坐在廚房等她,老孫給秦願端過來兩個饅頭和一個雞蛋,汪懷恩給她推過來一杯麥乳精:“餓了吧,快吃。”
秦願看他一下,臉上有點熱,但心裡甜得像灌了蜜。
當然,昨天汪同志只是說過幾天有重要的話說,到底說什麼,還沒有挑明,她也不好意思顯得特別親近,便還是和平時一樣,客客氣氣地問:“你們吃了嗎?”
汪懷恩笑容溫和,仔細看,眼裡還帶著點寵溺:“吃了,花房也去看過了,水仙花長得很好,很精神,你放心。”
秦願有些侷促的收回目光:“太謝謝了,我起遲了,時間有點趕,一會兒我先去找幾個老同志賣一下花苗,回來的時候才能去看看衣服做好了沒。”
“放心去忙吧,等會兒我也要請老孫幫忙,推我出去辦點事。”
秦願垂下眼略一思忖,猜想汪懷恩是去處理和原生家庭相關的瑣事。
這種私事,她不便多問。
秦願只能點點頭:“好,那我們下午再見。你們出門注意安全。”
“嗯,你也是。”
就這麼簡單的相互提醒,都讓人心裡覺得是一種安穩。
秦願選了幾簇造型極佳的花苗,仔細包好,就騎了腳踏車往上次的縣城邊緣小巷子去了。
到了上次那個退休幹部家,還沒進門,已經聽見屋裡有熱鬧的說話聲。
等秦願敲開門,發現裡面坐了四五個梳大背頭的老幹部。
他們雖然頭髮花白,但都精神十足,經過蔡老介紹,便催著秦願把花苗拿出來看。
秦願都是選的最好的,她還將花苗特意擺出好看的造型,讓眾人挑選。
東西好,又應景,四五個老人當即拍板要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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