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雙鳳見女兒回來,等不及女兒停好腳踏車,忙不迭地給女兒彙報這幾天發生的事情:
“大隊給我們生產隊重新選了隊長了!現在的隊長是夏樹椿,就是夏家五房的那個。新官上任三把火,先燒的就是夏樹根那個老隊長家,新隊長帶著好幾個青壯到他家去搜了,搜出來好些米糧給我們每戶分了,雖說一家才分到了三斤,那也很好啊,哈哈哈!”
秦願也覺得好:“欸!這個新隊長還不錯,至少給我們分糧!”
明雙鳳喜滋滋的:“可不是,我聽人說,夏樹權沒選上隊長,恨死這個親弟弟了,但是現在夏樹椿就是隊長,開春還得等著他安排上工,得罪了隊長,要是給的都是累活,他也遭罪,所以他不敢出聲。”
“真不錯!還有呢,還有啥好事?”
“哦,分紅也分了,咱們家雖然只有我們兩個出工,但是我們也總共分到了十五塊錢呢,比去年好,去年我們幹了一年,因為你爹去了,我還生病,倒欠了生產隊五塊呢!”
“呀,我不在家才兩三天,家裡盡是好事,咱們生產隊呢,有沒有啥新鮮事?”
秦願是隨口問的,明雙鳳卻回答得認真:“有啊,我看,你給介紹給你弟他們看病的那個喬醫生,要遭殃了!”
秦願本來往廚房走,都愣住了:“啊?遭殃?遭什麼殃?”
“你是不是讓他給夏敏保胎去了?但是,昨天下午,夏敏坐在門口哭了好半天,一會兒說自己命苦,娘和哥哥都出了事,一會兒哭著說,連醫生都欺負她,她還說……呃,這麼不要臉的話,我都說不出口!”
明雙鳳往屋外看看,生怕別人聽見,還把秦願往屋裡拽了拽才願意繼續:“她說,她肚子裡的孩子,是喬醫生的!”
秦願:“……!”
這種誣賴別人的話,她重生十輩子都說不出口啊!
夏敏隨口一說,豈不是害死喬醫生?
秦願急了:“喬醫生知道這事嗎?”
明雙鳳搖頭:“喬醫生是一天隔一天才來我們這邊的,而且現在冰面有點化了,他得從老遠繞過來,這會兒肯定不知道,但是咱們生產隊的人都知道了呀!
夏敏現在天天哭,見人就哭,一副可憐得不得了的樣子。你知道的,她很會撒嬌,也不知道她到底怎麼跟宗族裡幾個老嬸子說的,現在幾個老嬸子很同情她,正在幫她想辦法!
我聽見幾句話,她們想把喬醫生押在夏敏家,讓他跟夏敏結婚,他們的原話是,‘反正那個姓喬的是知青,這邊沒有熟悉的人,到時候把他塞在夏敏房裡就得了,他一個男人還敢不認’,阿願,你看看,這怎麼好?”
秦願扶額:“怎麼能這麼不要臉!不過,那些宗族裡的老嬸子不知道夏敏懷的是夏俊生的孩子嗎?”
明雙鳳:“不知道。當時許科長說了,夏敏懷孕這種事,他們管不著,這種事農村裡看得重,要是由他們說出來,夏敏肯定被人批判,他們不能說。
我當時覺得也對,誰欠的債誰還,夏俊生胡應蓮的惡毒也該夏俊生胡應蓮受著,夏敏懷孕是兩條命,誰要是去說什麼作了孽也不好,所以我沒說。”
秦願嘆了口氣,頹然地坐在廚房凳子上:
“是啊,周大娘本來要去村裡說的,也是我這麼勸了,才沒說,現在倒好,倒讓夏敏訛上喬醫生了,人真的不能太善良,對壞人善良,就是在害自己。是我的錯。”
看她這麼自責,明雙鳳捨不得了:
“倒也不能說是你害的喬醫生吧,但這個事就可以看出,夏敏這種人,真的很能忽悠人,不管是誣賴夏偉橋摸她,還是讓夏俊生甘心為她來害你,說她就是最毒婦人心,那是一點錯都沒有的。”
秦願點點頭:“對,還是我低估了她的壞!沒事,我先吃點東西,就去跟喬醫生說一下這個事,不能讓他無辜受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