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村孩子,很少量精準的腰圍和褲長,都是要做得比較大些長些,好穿上幾年。
秦願給兩個少年一人一條:“稍微長了些,但是這料子很厚很暖,你們過年的時候穿,另外,一人一包無花果絲,拿去吃吧。”
兩個少年拿了,歡呼著離開。
秦願等他們走了才跟母親解釋:“娘,布票不夠,我跟你沒做新衣服,但過幾天等我再賺點錢,我會買點絨線,給你織一件新毛衣。”
明雙鳳含笑看著女兒:“跟娘就不用客氣了,我難道還不知道你的難處?賣大學生名額的錢你幾乎沒動,但要給救你的汪同志治病,還要給小望他們買衣服,已經很不容易了。娘不要你買東西,只要你平平安安的就好。”
秦願沒去跟母親瞎承諾,只順著母親的話說:
“是啊,現在不準隨便買賣,賺錢不容易,不過也不是沒辦法的,我在城裡找到了幾個老幹部,對盆景很感興趣,娘,我想把爹留下來的幾個老式盆景分一下盆,好好種上一年,凹幾個好看的造型,到年尾就也能賣好價錢了。
還有,開春的時候,我們的自留地裡,我想種幾盆牡丹和月季,到時候拿去城裡的大集賣,可比賣青菜蘿蔔值錢。”
“好,我都聽你的。”
母女倆又說了幾句家常話,秦願就準備去找喬醫生。
不想推著腳踏車走到村巷口的時候,就看見一群五六十歲的婦女堵在夏敏家門口鬼鬼祟祟,還有一個老太太在把一輛腳踏車從院裡推出來。
秦願看到腳踏車上掛了一個印有紅十字的三角布袋子,就知道這腳踏車是喬醫生的。
完蛋了!
這些老太太已經對喬醫生下手了!
秦願連忙下車走了過去,擋住那輛腳踏車:“荷花奶奶,你們這是在幹什麼!”
荷花奶奶在夏家族裡算是輩分最高的,連族長都得喊她一聲嬸孃。
老太太見秦願擋住路,她一點沒在意:“跟你沒關係!你別管!”
秦願直接給她說破了:“你們是不是把寶門農場的喬醫生關在夏敏屋裡了?”
老太太倒是驚訝了:“你怎麼知道?”
事到如今,也沒法再替夏敏瞞著了,要是因此而讓夏敏失去那個磨人精小孩也是沒辦法的事,畢竟不能讓喬醫生去承擔她和夏敏兩世恩怨的無妄之災。
秦願靠近老太太耳語:
“我前幾天跟著公安局的人審夏俊生就知道了,夏敏懷了夏俊生的孩子,這種事說出來太驚世駭俗,夏敏不敢聲張,就想要找個冤種來當孩子爹。
但是咱們村的男人都是同宗同族,這冤種不好找,她就假裝跟你們哭訴,讓你們誣賴上喬醫生,你要是幫了這忙,是助紂為虐了。”
老太太大驚:“真的?”
秦願站直,正色起來,也是很有氣勢的:“荷花奶奶,我爹是為了咱們這附近幾條村豁出命去的人,你覺得我會隨便編排出這種事嗎?”
老太太還是不願意相信呢:“這,這,夏俊生的?那這種兄妹間亂來的事,胡應蓮也不管?不可能!”
秦願如實相告:“胡應蓮說夏俊生不是她親生的。我還特意去縣醫院查過,她的分娩記錄上寫的,確實是生的女兒,她自己是說女兒生下來就死了,她就從廁所抱了個男孩回家。
但醫院記錄上,女兒是活的,我懷疑她用女兒換了別人家的兒子回來!但這個事跟夏敏肚子裡的孩子是兩碼事,總之,您是族裡的祖宗奶奶,您可不能聽信了夏敏隨口說的胡話去誣陷知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