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用的蠢貨!
海晨陽本想追出去,結果瞧見門口有人走過來,收住了腳步。
許令絨眼看著就要走出去,來人瞧見她,一愣,隨即和顏悅色地道:“你是下北房的宮女?”
這也是個太監。
許令絨心中打了個突,此人高大粗壯,頭髮黑濃,麵皮倒是慘白,脂粉濃的很,若非那一身藏青色的太監服,簡直叫人會誤認成哪裡的武夫。
藏青色的太監服,一定是有品階的,比她牛。
許令絨熟練地半跪在地:“奴婢見過公公,回公公,此處是下北房。”
海三合細細地看了看許令絨,隨即道:“咱家沒想到這下北房也有你這樣的神仙人物,張公公好福氣。”
許令絨心下打了個突。
這話實在是輕佻極了,說明這高壯太監和張太監是一路貨色。
許令絨沒猜錯。
海三合便是張太監在避陰所認識的貴人,出來的時候順手將張太監給帶了出來。
他生性放浪,是個沒閹乾淨的,曜帝從不踏入後宮,偏偏塞了一堆女人在後宮。
有那麼幾個跟海三合不清不楚,也因為這個,海三合年紀輕輕就坐到了二等太監的位置。
海三合在避陰所與張太監一見如故,雖然這老太監又老地位又低,但他好諂媚,說得話叫他心裡舒坦,又和他一樣耽於酒色,海三合今日便是提了一壺上面賞的酒來找張太監舒服。
只是為了避免聲張,他將酒水藏在了窄袖之中,再用綁帶繫好,外表壓根瞧不出來。
海三合本來沒想過來這裡還有什麼紅袖添香的人物,有點姿色的女人都在後宮,如今瞧見許令絨,一下子動心。
他蹲下身,握住許令絨的雙手,將她扶起來:“來來,你家公公呢?怎的不見他?”
許令絨腦子裡心念急轉,這太監這樣外形,以前又從未見過,八成是海晨陽說的,幫著張太監離開避陰所的太監。
所以張太監已經出來了,就躲在房間裡。
許令絨的後背已經冒出了緊張的汗。
“公公行蹤奴婢也不知,他嫌棄屋舍多日未打掃,異味重,奴婢是奉命來清掃的。”
海三合壓根不在意這些,便道:“那你叫什麼名字?年紀輕輕的,怎麼在下北房耽誤好時光,我調你入宮裡去做些輕鬆的活計如何?”
許令絨知道,自己不能硬來,她深吸一口氣,露出個牽強的笑:“那要看張公公放不放人了。”
海三合挑眉:“行啊,下回我見到你家公公,親自和他說~”
他還想再佔點便宜,許令絨卻後撤一步:“奴婢不敢。”
海三合懂了,拿喬起來了。
這樣的女人多得很,就是想多要點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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