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混雜著一種類似金屬生鏽後的冰冷腥氣。
謝攔鶴的綠眼珠鎖住了謝明宸，將許令絨摟在懷裡：“怎麼了？”
“有東西在焚燒。”
許令絨也不知道自己的嗅覺怎麼會突然加強的。
她抓緊了謝攔鶴的手：“你聞到沒有？”
謝攔鶴遲疑，他什麼都沒聞到。
許令絨還想再說，就聽到謝攔鶴在臺上大吼。
“許令絨……謝攔鶴……”他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像裹著冰，“你們以為，這就結束了嗎？”
話音未落，他竟直接縱身，從高聳的祭壇頂端一躍而下！
寬大的衣袂在風中獵獵作響。
重重落地時，激起一圈塵埃，他卻連晃都沒晃一下，只是站在那裡，仰著頭，臉色陰晴不定地注視了謝攔鶴和許令絨一會兒。
那眼神很刻毒，也很貪婪。
像是在打量兩件即將到手的稀世藏品。
隨即，他猛地一抬手！
動作乾脆利落，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彷彿他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景王。
“殺。”只吐出一個字。
剎那間，原本靜默如鐵的那些重甲衛兵動了。
他們動作整齊劃一，沉重的鎧甲摩擦發出刺耳的“嘎吱”聲，如同無數鐵鏽在同時剝落。
他們沒有呼喝聲，也沒有號令。
只是沉默而又快得驚人地拔出了兵刃。
許令絨耳邊的耳鳴消失了，王多全的“我去！”和周圍禁軍官兵的腳步聲交織在一起，遠遠的，還有百姓的叫聲。
她看著那道密不透風的銀色洪流，朝著她和謝攔鶴的方向洶湧撲來。
步伐沉重，整齊劃一，地面都在微微震顫。
謝攔鶴將許令絨往身後一護，眼神沉靜如水，反手便從身旁親衛手中奪過一杆長槍。
槍尖寒芒吞吐，他手腕一抖，直刺為首一名重甲兵的胸膛！
“噗嗤。”
長槍毫無阻礙地貫入鎧甲縫隙，直至沒柄。
“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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