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翼下的四發小型導彈立刻脫離戰機,朝著目標飛去。
可是就像身後長了眼睛一樣,那隻A級翼兵蟲往下左下俯衝了一段距離,躲開了最先飛過去的導彈,接著它身後的三隻翼兵蟲就像是接到了指令一樣,突然調頭悍不畏死地迎面朝著導彈飛去。
接二連三的爆炸聲波在空中炸開,三隻翼兵蟲被導彈炸成了碎片,在一片泛著金屬光澤的藍色血霧裡,柳宿號的駕駛員看見那隻A級翼兵蟲出現在了天權號的尾翼旁。
“秦上校——!”柳宿號猛地提速,追在A級翼兵蟲的身後,朝天權號靠近。
冷靜地放出最後一輪火炮,秦燁打開了全頻道通訊:“天權號戰機駕駛員,陵疆軍部秦燁,軍銜上校,現在釋出全軍命令。”
“戰機機動一隊,星宿號,翼宿號,繼續執行任務,從空中擾襲掩護大部隊撤退。”
“柳宿號,把最後兩隻C級翼兵蟲解決之後,加入星宿號和翼宿號的隊伍,繼續執行任務,直至大部隊完全撤離!”
“我會把A級翼兵蟲引往西北方向的峽谷中,利用地形消滅它。”
他的話音剛剛落下,天權號的尾翼處傳來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雲不器!”咬著牙,將機身垂直抬高,秦燁吼道:“剩下的交給你了!”
“祝諸君武運昌隆!”
銀白色印著灰藍色玫瑰的戰機衝破雲層,在太陽的最後一絲餘暉裡迸發出刺目的光芒,它的尾翼被蟲族鋒利的前足切斷,只剩下半片在風中搖搖欲墜。
右側的機翼上,有著兩道如刀割般的痕跡,其中靠外側的那條切斷了機翼內部的鋼架,導致機翼最外側的那部分已經不翼而飛。
然而銀色的戰機依然像一隻無畏的巨鳥,雖然十分困難卻依然朝著目的地飛去,哪怕中途的兩次來自翼兵蟲的撞擊依然沒有讓它失去平衡。
地面戰場上,雲不器抬頭看著那架銀色戰機的尾翼綴著夕陽的光芒,如同流星一般劃過天際,朝著遠處的山峰墜落,咬著牙回過頭,用嘶啞的嗓音吼道:“全速撤離!”
“北疆雲字部斷後!更大的蟲潮就要來了!”
“願君平安。”
而最後一句話,遺落在充滿了鮮血和嘶吼的戰場上,沒有人聽到。
……
少年輕快的步伐落在純白的雪地裡,剛剛下過雪的山峰背坡還沒有動物經過的痕跡,只留下了他的足跡。
在他身後幾米的地方,一頭白狼不遠不近地跟著,似乎忌憚著什麼,好幾次停下腳步夾著尾巴發出不安地嗚咽,在發現少年完全沒有回頭或者停下等它的意思之後,又不甘心地跟了上去。
此時,初升的月亮從山峰的一側露出了些許光亮,照在雪地上,如同灑下一段銀色的綢緞。
少年躍上一塊裸露的岩石,看向山腳處一塊焦黑的土地。
在那裡,完美乾淨的雪地被破壞殆盡,像是被什麼東西犁過一樣,露出了下面黑色的泥土,那些痕跡的盡頭,有幾片巨大的銀色金屬片,或散落在雪地上,或深深地插進土地裡。
如果仔細看的話,能看出那是一架在空中就瀕臨解體,卻被人強行迫降在這裡的小型戰機的殘骸。
“鳥呢?”
可惜,岩石上的少年對此並不感興趣,他嘟囔一聲,正打算轉身離開,卻看見在離戰機不遠的雪地裡,有一個身影倒在雪地上。
月光灑在他的身上,映照出他如刀鋒雕刻般凌厲的臉部線條,哪怕此時緊閉雙眼,也絲毫不損他俊美無儔的容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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