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帶著些許得意的聲音透過耳機清晰地傳入了兩個Alpha的耳朵裡。
這一次,孟行的手很穩,直升機再沒有晃動,於是雪棠往前探了下身體,抓住了秦燁的衣服,亮晶晶的眼睛看著他,像個小孩一樣繼續跟他分享自己的見聞。
“我記得,那座山的下面,有一個洞,很黑很臭,裡面都是那麼大的蟲子。”
Oga說著,回想了一下當時的場景,又補充了一句:“不過它們好像沒有翅膀,顏色也不一樣。”
沒有翅膀,就不是翼兵蟲。
顏色不一樣,就不是A級兵蟲。
“你怎麼不說話啊?不高興嗎?”就在秦燁思考的空檔,雪棠突然皺起眉頭說道,“我以為你會高興才告訴你的!”
可是現在看起來,他的Alpha並不是很高興。
“沒有。”被他這麼一說,秦燁立刻掛上了笑容,安撫道:“我沒有不高興,只是這個訊息太突然了。”
何止是突然,對於他們來說,這個訊息簡直就是爆炸。
人類和蟲族之間的戰爭持續了幾千年,直到近幾十年才有所緩和,而原因是當年人類帝國組織了一支集齊了當時所有精英的特種部隊,以帝國軍主力為牽制,直入白令海原以東,毀掉了蟲族在前線的所有基地。
那一役,使得雙方都損傷慘重。
蟲族龜縮回了古北美的蟲巢之中,幾十年之內再沒有過大規模的動作。
而同樣的,拿回了白令冰原以東的帝國,雖然迎來了長達幾十年的和平時光,卻也漸漸地出現了一些其他的聲音。
“如果蟲族一直待在古北美,我們為什麼非要去消滅它們呢?”
“讓士兵們為了毫無意義的目的去送死,這是謀殺!必須上軍事法庭!”
“軍部和三疆,都是一群戰爭瘋子!他們破壞了我們的和平!”
人類總是這樣,從歷史中吸取的唯一教訓,就是他們從來不會吸取任何教訓。
承平日久的人類總是會忘記幾十年之前,前線蟲族們生吞活剝的眼神,也總是會忘記,他們嘴裡的和平,脆弱地像是個剝了殼兜著膜的生雞蛋。
都不用碰,只要輕輕戳一下,就會碎。
蟲族,這把懸在整個人類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終於在十年前的一個清晨,破開了楓州的的霧氣,露出了它猙獰兇殘的獠牙。
帝國曆375年初春,帝國在楓州的駐地被突襲,無邊無際的蟲潮如同海浪,迅速地蔓延過楓州全境,然後越過白令海原,直至陵疆和北疆。
哪怕帝國軍部和三疆反應已經很快了,但是人類帝國依然遭受了無可挽回的損失。
直到後來,三疆尊主和帝國皇帝親臨前線,帶著部隊聯合指揮作戰,人類帝國才堪堪穩住陣腳。
這十年間,北疆前尊主戰死,陵疆尊主負傷,就連南疆尊主也因為戰事而廢了一條腿,最終才把戰線重新推回白令海原以東的楓州。
只不過,白令海原的西邊連線著北疆廣袤的西伯利亞腹地和北極冰原以及陵疆的邊防三郡,那裡地形複雜,山脈眾多,因此依然有藏匿其中的蟲族會時不時的出現,襲擾駐地,需要定期的巡防和清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