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梅園出來,秦燁和席北崧站在路邊,目送著幾個長輩陸續上車以後,才轉身慢慢地往裡走。
“你……”
“你……”
兩人不約而同地開口,打破了沉默,隨後相視一笑。
“你先說。”席北崧掏出一根菸點上,又遞了一根給身邊的Alpha:“來一根?”
接過他的煙,秦燁眯了下眼睛,隨後笑道:“什麼時候有空?我還欠你兩頓酒。”
“你還記得啊?我還以為是我欠你兩頓呢。”無所謂地笑了笑,席北崧抬腳往裡走,“說吧,你到底想幹什麼?”
“京墨他真的不是Oga嗎?”秦燁剛剛吐出兩個字,就被Alpha突然轉頭看過來的眼神弄得愣住了,他有些無奈地笑了笑,“你在想什麼?我有雪棠了,我只是想確定一件事。”
收回目光,席北崧繞過門口的影壁,等到旁邊沒有了其他人以後,才接上秦燁的話:“想確定京墨是不是雪棠的哥哥?”
“你知道?”秦燁挑眉,看了看身邊的Alpha,一個想法隨之浮出了水面。
難怪從見第一面開始,席北崧對於雪棠的態度就那麼奇怪,那種飄忽不定的感覺,讓秦燁一度以為,席北崧是不是對雪棠有意思。
直到他從Oga的態度裡,猜測出京墨的身份,才回過味來。
與其說,席北崧的態度是對雪棠有意思,不如說,他是愛屋及烏。
“你知道,京墨是三年之前出現在我身邊的。”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席北崧吐出一口菸圈,開口說道:“我撿到他的時候,他都快死了,卻還是緊緊握著手上那條青檀手串。”
那串一百零八顆的青檀手串秦燁見過,並不是什麼名貴的材料,看起來十分普通,成色也非常一般,可是至今還戴在Beta青年的手上。
“後來,你知道他怎麼跟我說的嗎?”似乎想起了遙遠的回憶,Alpha意義不明地輕笑了一聲,“他說,那是用他身上所有的錢買的,賣給他那個人說,那東西能保他弟弟的平安。”
“從那個時候開始,我就知道他有個走丟的弟弟。”
席北崧說著,側頭看了一眼秦燁的表情,繼續說道:“很吃驚?還有更加讓你吃驚的。你和雪棠從北疆回去的時候,他看著你們的飛機起飛,見到我的第一句話就是‘秦燁是不是頂級Alpha?’,還有……”
頓了頓,Alpha對著遠處想要上前來送菸灰缸的服務員擺了擺手,“松江電站最後,京墨受傷暈倒,醫生說是因為他被S級蟲族背甲上的鱗片傷到,中毒導致的昏迷,但是,我看過他的作戰服,只有很小的一個洞,他昏過去的時候,右手的大拇指、食指和中指上沾著鮮血,食指有一個非常細小的傷口。”
“你是說,那傷口是他自己弄上去的?”如果說之前席北崧的話,只是在證明自己的猜測的話,聽到這裡的秦燁是真的驚訝了,“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不這麼做怎麼混過去?”席北崧笑著說道:“他太聰明了,S級的蟲族,我和你都暈過去了,他卻好好的站到了最後,這要怎麼解釋?”
說雪棠保護得好嗎?
但是向來都把保護秦燁掛在嘴邊的Oga,為什麼會放棄去保護自己的Alpha,而選擇保護京墨這個第一次見面的陌生人,本來就是非常矛盾的事情。
兩個Alpha繼續往前,繞過了庭院之中開放的梅花,走過亭臺樓閣之間的迴廊。
秦燁回想著席北崧和Oga第一次見面時候的樣子,肯定地說道:“所以,你從見雪棠的第一面開始,就懷疑他是京墨的弟弟了。”
之後Alpha和雪棠的每一次見面和問話,都是試探。
“對,京墨說他失憶了,不記得自己叫什麼,來自哪裡,只記得他有個Oga弟弟,他想找到他的弟弟。”席北崧說著,側頭看了看秦燁:“這說法和一個莫名其妙出現在西伯利亞腹地,對於外界一無所知的Oga少年,是不是不謀而合?”
“雪棠說,他哥哥是個Oga,還是藍眼睛。”想了想,秦燁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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