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煜茫然地看著京墨,幾乎是一瞬間,他就意識到對面的那些人沒有了槍支的威懾,極可能已經做出了下一步的反應。
Oga猛地回過頭去,卻見到絡腮鬍男人已經放下手,朝著同夥的人擺了擺手勢。
他揮著手,背後旁觀的人如同潮水般退去。
“散了散了,都散了吧。”江煜聽見男人的聲音。
“怎麼就散了?”Oga呢喃著,他看向京墨,開口想問什麼。
京墨卻沒有說話的意思,丸子頭的Oga只留下了一個背影,就重新朝著睡袋方向走了過去。
他的肩膀鬆弛,動作隨意,完全沒有被這場已經到了要舉槍程度的爭端而影響。
“京墨,什麼情況?”江煜小跑一步,手按在Oga的肩膀上。
“沒什麼。”京墨把鬢角的長髮掖在耳朵後,安撫地拍了拍江煜的肩膀,“先睡覺吧,時間晚了。有事情明天再說。”
睡袋裡,白髮的Oga翻了個身,被敞開的睡袋鑽進去冷空氣,讓他睡得不那麼踏實。
京墨不再管江煜,鑽回睡袋裡,摟住雪棠,輕輕安撫弟弟。
片刻,睡夢中的少年依偎在京墨懷疑,舒服地輕哼,像是一隻乖巧的貓咪。
江煜愣在原地站了一會,他摸了摸手裡已經被焐熱的手槍,看了看絡腮鬍男人離去的方向。
腎上腺素瘋狂分泌到平靜需要一定的時間,等渾身上下被啟用的感覺退去,江煜也感到了濃重的疲倦。
腸子微微痙攣,後背被一層汗浸溼。
沒事兒了嗎?真的沒事兒了嗎?
一晚上折騰,身體極度疲倦,他搖搖晃晃地走回去,鑽進睡袋,沒過幾分鐘,也陷入了沉沉的睡眠。
一個晚上過去,第二天一早,眾人是被鎮長的敲門聲吵醒的。
“醒醒,醒醒,都醒醒。”為了以防萬一,他們不僅僅是安排守夜的人,還從裡面鎖住了運動場的門。
雙開門被開啟,風雪立刻鑽了進來。
鎮長和七八個人鑽了進來。
“雪還沒停,大家要在這邊委屈一陣子了。”鎮長道。
一句話剛說完,人群中起了小聲的嘀咕。
這實在不是一個好訊息。
運動場裡的眾人揉著朦朧的睡眼,有的人直接罵了一句娘。
“昨天晚上,我們派了人去外面探查,現在的積雪深度是最近二十年都沒有的情況,照著這樣的樣子下去,雪應該還要下上幾天。”
“啊……”一陣噓聲。
人群中,雪棠拉了拉京墨的手:“哥哥,意思是我們在這裡不能出去了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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