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煜跟雪棠打了一下午的遊戲，直到快要吃晚飯的時候，江煜才逮到空隙和京墨聊天。
黑髮黑眼的Oga把雪棠的衣服洗乾淨，晾在火爐旁邊曬乾，他的手被涼水浸潤，泛起了紅。
但Oga渾然不覺，臉上的表情依舊淡淡，彷彿這不過是最平凡不過的一件事情。
江煜拿著暖手爐走了上去，京墨正在用幹手巾擦胳膊，他的身上充滿肥皂泡的香氣，在這樣密閉的空間讓人嗅到，不免覺得心曠神怡。
江煜拍了拍Oga的肩膀：“那個……那個人找你幹什麼？你之前是……”
他吞吞吐吐，京墨神情淡淡，他比了個手勢，指向一邊。
Oga手指的方向，鎮民們正在鍋具前，熱火朝天地鼓弄著飯菜。
煤氣爐子是村長找人搬來的，蔬菜都是雪地裡新鮮摘的，米和肉也是不缺的。
風雪席捲的背景下，他們像是被隔離在了世界之外，什麼都不用管，什麼都不用顧，過好自己的小日子就行。
“去那邊吧，邊做菜邊說。”
爐子是有剩餘的，有些人喜歡一次炒很多菜，然後跟旁的人分享，但鍋的大小到底有限。他們這樣的鎮子上，還不具備統一配飯的能力，多半是自給自足。
京墨的指揮下，江煜洗菜，穆容擇菜，雪棠負責在旁邊喊666。兩個Oga雖然嬌生慣養，很少做這種粗重活，但也都是實驗室出身，利用做實驗的那種精細勁兒很快把要做的事情做完了。
雪棠在旁邊喊著“阿煜好棒”“穆容好棒”，熱油燒起，京墨把翠綠的通心菜混著調好的調料扔進鍋裡，大火翻炒了幾個來回，一道素菜就做好了。
沾著油光的翠綠通心菜擺在盤子裡，雪棠直接用手夾了一根放在嘴裡，嚼了嚼，香而不油、脆而不生。
“好吃！”雪棠拍了拍巴掌，“哥哥也好棒！”
京墨沒有立即接受這份表揚，Oga用視線的餘光喵一眼，第二道肉菜迅速下鍋。
“棠棠，去洗手，不能直接抓東西吃。”京墨淺聲道。
“好！”雪棠點頭，朝著水管的方向走去。
穆容拿了他們隨身攜帶的醬牛肉和香腸切了放在蒸好的飯上。
爐火邊又只剩下了江煜和京墨。
“那個人，不是壞人。”還沒等江煜問，京墨主動開口，“我以前見過他，因為他跟席家有合作，所以認識他。”
“所以你們說了什麼？”江煜立即問。
京墨卻沒有回答，Oga說話的時候低垂著眼眸，油煙使得他的面目被一層水霧所籠罩，反而顯現出幾分朦朧的美感。
運動館很大，做飯的區域被限制在靠近出口的一側，雖然有油煙味，卻也很快散去。
“去洗一下鍋吧。”京墨道，江煜順從地接過。
穆容已經把飯和冷菜切好了，由於條件有限，四個人一共也就三盤菜，但和鎮民們彼此交換著吃，又確實嚐到不同的口味。
江煜微微側過頭去瞄認真抿飯的京墨，京墨除了時不時地給雪棠夾菜，基本不太說話。
Oga只是神色淡淡地不知道看哪裡，不知怎麼的，江煜覺得，他應該是不太想告訴他和絡腮鬍的聊天內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