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諾然雙手交叉，面容嚴肅地看向秦燁。
“你覺得是因為什麼？”
Alpha思索片刻，搖了搖頭，並沒有想出答案。
江諾然道：“因為我們作為人類，有必須遵守的底線。 ”
成年Oga的目光炯炯，深邃得眼神中充滿堅定，像是茫茫黑夜中，照亮黑夜的燈塔，迷惘者見到甚至會被那份執著所刺傷。
在秦燁的印象中，小爸是沉穩而溫和的，但Oga的那份堅定卻像是柔軟的蒲葦，卻難以給撕扯，韌性十足。
在帝國的教科書裡，所謂的ABO第二性別是因為人類和蟲族的趨同進化而形成的。但是曾經直面過一切真相的Oga卻清楚事實的真相併非如此。
他的兒子、帝國千千萬萬民眾在課本中學習到的知識從來就是一個精心編織的謊言，是錯誤且偽飾過的部分。
ABO第二性別的出現，源於最初的涅盤計劃，為了對抗蟲族，幾乎全部的基因資訊都被採集，並且人為地製造出了新的性別。
帶領帝國擊敗蟲族，走向更美好的明天，這本來是十分美好的期寄，但事實卻是，大自然有他運轉的法則，從來不會以人類的意志為轉移。
也正因如此，哪怕到了現在，依然會有Alpha和Oga出現i資訊素不穩定的情況，亦或是資訊素障礙，因為從一開始，第二性別的出現就是錯誤的。
他們現在面對的一切，都是人為干預自然進化的結果，必然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雖然殘酷，但是這很公平。
人類種族為了存續，而違背自然的規律，改變了基因，那麼就一定會付出相應的代價。
只是，已經發生的事情無法逆轉，他們這些資訊素專家能做的就是，也就只是，盡力維持人類基因的穩定性。
他們已經踩在了一棟原本就已經歪斜了的建築之上，能做的就只是盡力維持搖搖欲墜建築的穩定性。
哪怕，作為資訊素專家的江諾然心裡無比清楚，這根本不是根本的解決方法，但是他根本無能為力。
舉目望盡現在人類所在的宏大歷史潮流中，他也覺得眼前被迷霧所籠罩，哪怕是聰明絕頂的成年Oga，可江諾然也並不清楚，人類面臨的現狀應該如何解決，他們將要走向的下一步，究竟是光明還是毀滅。
江諾然的視線十分深邃，就像是無盡的夜空，一切光亮都會被他淺棕色的眼眸所吸去，秦燁沉默地看著陷入深思的父親，又過了須臾，Oga的心神重新迴歸。
江諾然注視著秦燁，字字鏗鏘地將沒有說完的話補全。
“所有的學術研究、科學實驗的目的都是將世界朝著更好的方向改變，學術道德、或者說社會倫理，是整個人類的基石，這一點，無論如何都不能改變。我的老師曾經說過，正義不能用無辜者的鮮血去換，同樣的，學術和科技的進步，也不能建立在無辜者的犧牲之上。”
Oga朝著兒子扯出一個溫柔卻有些勉強的微笑。
長久的沉默，房間中似乎只剩下滴答滴答的鐘聲，不知過了多久，秦燁終於有了反應。Alpha因為長時間熬夜而顯得乾裂的嘴唇，如同慢放鏡頭般，緩慢地開啟。
“小爸……我……知道了。”Alpha艱難地說道，他的聲音帶著微不可察的沙啞，整個人猶如經歷了一場極大的精神洗禮，或者震撼，以至於身形都似乎有些不穩。
江諾然站起身，拿下掛在衣架上，屬於秦照白的外套，又走到兒子身邊，將外套披在秦燁的身上。
“快天亮了，你該回去休息了。”江諾然如此說道，朝著Alpha比了個手勢。
“晚安，小爸。”秦燁緩緩站起身，朝著江諾然敬了一個軍禮，而後轉身離開。
江諾然將兒子送出了主樓的大門，又安排管家倒一杯熱咖啡。Oga端著冒著熱氣的棕黑色液體走上二樓的落地玻璃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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