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奄奄一息的男人,艱難地呼吸著,氧氣面罩下他絕望地眨著眼,視線艱難地在病房裡環顧,他動了動氧氣面罩,卻很快被穆容按住。
“檢查馬上就要結束了,你現在不能起來,這邊的醫療條件容錯率很低,一會兒人就過來,我們會一起想辦法的,你先等待檢查。”
穆容的聲音帶著安撫的意味,他能清楚感受到那些不尋常的貫穿傷正在一點點地透支著男人的生命。
李傑已經沒有說話的力氣了,男人看向穆容,目光中似乎帶著乞求。
穆容看向男人的眼神中充滿不忍,護士仔細地記錄下儀器測量的每一條資料,很快,身後響起一連串急促的腳步聲。
“他的情況怎麼樣了?”任風烈和京墨一前一後地出現地出現在病房裡,兩人的步履極快,走路帶風。
京墨低頭看向李傑,男人的面色又蒼白了幾分,但似乎他的體內蘊藏著一股勁,支撐著他快要透支的身體。
“不好,我們必須抓緊時間了。”穆容將資料和檢查情況大致講給京墨聽,Oga越聽表情越凝重,一雙黑眼安靜地注視著床上的李傑。
身後,任風烈看到穆容身邊等候的鎮長,微微挑了下眉,但是沒有說話。
“告訴我你們遇到的事情,你現在的狀況不好,儘可能簡短的敘述,這裡的醫療裝置撐不了多久。”
穆容和京墨簡單交流後,穆容打開了錄音裝置,京墨摘下了李傑臉上的氧氣面罩。
李傑大口呼吸著,他的胸膛劇烈地起伏,沒有起身,一雙眼死死地盯著黑髮黑眼的Oga,發紅的眼眶有些晶瑩。
“我們在巡邏的時候,遇到了蟲族的突襲,死……死了三名隊員,其餘的人和蟲族展開激戰,太多了,武器不夠用,我……我們需要支援,我跑出來找,找援助。我需要你們的通訊裝置……咳咳……”
李傑吐出一口血,穆容想為他處理,男人舉了下手示意自己還可以,他青筋密佈的手掌握在床邊,每一次呼吸對他似乎都是煎熬。
“我還可以。”穆容滿臉焦慮地坐下來,握住男人收緊的手,李傑倒了一會兒氣。
稍有緩解,京墨立即問道:“你們的駐地編號和巡邏編號是多少?”
“四十三號營地,十七號分割槽。給我地圖,我、我指給你看。”他朝著虛空中一指,手掙扎著想去夠。
京墨按在他將要起來地肩膀上:“不用指了,我知道在哪兒。”
這是他們意外來到的小鎮,整個雲起城及其周邊各個城市的營地數不勝數,就算有軍事地圖要想尋找也需要軍人或者專業人士的指引,可京墨卻如此堅定地說,他知道在哪兒。
李傑又開始出氣多進氣少地狀態,穆容連忙把氧氣面罩帶回去,又看向京墨。
“確定能找到嗎?”
“嗯。”黑髮黑眼的Oga在所有人驚異的目光中點了點頭。
又轉頭對其他人一字一頓地說道。
“我們有大麻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