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耶——!”
雪棠歡呼了一聲,站起身來。
他隨手把多功能刀具往邊上一扔,一把拉開了抽屜。
伴隨著金屬滑軌艱澀的摩擦聲,一股混雜著陳年紙張黴味與淡淡鐵鏽氣息的空氣撲面而來。
“唔——!”漂亮的少年被這味道一激,皺著眉頭往後退開了一步。
其他人聽到動靜,紛紛圍攏過來。
就站在他身邊的穆容立刻湊了過去,手裡的手電筒光束精準地打進了幽暗的櫃體裡。
“嗯!?真的有東西啊?!”看到他的動作,少年又好奇地湊了過去,當看到裡面的東西時,Oga興奮的聲音在安靜的控制室裡顯得格外清晰:“這下面好像有個本子?”
雪棠說著,伸手就抓向了一堆散落的紙張下面壓著的那本邊緣嚴重磨損的黑色皮面筆記本。
“哎!小心點,這紙都氧化發脆了——”穆容下意識地出聲提醒,可後半句話硬生生卡在了喉嚨裡。
那本脆弱的筆記本,被Oga這麼一抓,最外側的書頁邊緣當場裂開了一道口子,細碎的紙屑簌簌掉落。
完全沒想到會這樣的白髮少年嚇了一跳,下意識轉頭看向一旁的秦燁。
“給我吧。”見他這副像是被嚇壞的小貓咪的樣子,穆容不由得笑著開口:“這地方不知道被廢棄多久了,密閉的空間裡細菌和黴菌都會繁殖,要注意安全。”
“哦。”雪棠聞言,乖巧地點了點頭,“我下次會注意的。”
江煜順著他的話,把話題岔開:“說起來,這地方到底多久沒來過人了啊?你們看這書頁,我真是感覺碰一下就要碎了。”
“這裡的空氣系統是恆溫恆溼的,但是具體廢棄了多久,沒有人知道。”京墨說完,看向了穆容手裡的黑色筆記本。
哪怕是有著恆溫恆溼的系統,這本筆記的紙張依然發生了嚴重的氧化。
皮革封面僵硬得像塊木板,內頁泛黃且肉眼可見的酥脆,就像是剛剛出爐的極薄的酥餅一樣,彷彿輕輕一碰,就會化成齏粉。
白髮少年聽著他們的話,湊到了穆容面前,看著Oga小心翼翼地捧起那本筆記,然後開啟緩緩的開啟,雪棠甚至覺得,他連呼吸都放輕了,好像對待一個初生的生命一般。
接著,密密麻麻的字跡瞬間擠滿了視線。
雪棠皺了皺鼻子,漂亮的臉上充滿了嫌棄,顯然對筆記裡的東西毫無興趣。
他撇了撇嘴,乾脆利落地退到一邊,在秦燁看向自己的時候,理直氣壯地說道:“我現在是在休假!那上面全都是字,我不想看!你去看!”
幾人聽到他的話,不由得都露出了笑容。
尤其是秦燁和江煜兩人,心裡都不約而同地冒出了同一個感慨——難怪自己的父親喜歡他,老是跟別人說,雪棠才像他的兒子,這聽到學習兩個字就頭疼的樣子,簡直和陵疆尊主秦照白一模一樣。
兩兄弟笑著交換了一個眼神,隨後一左一右地來到穆容身邊,和他一起看向那本筆記。
這是一本私人觀察日記。
因為紙張過於脆弱的關係,穆容翻得很慢。
日記前面的字跡是用鋼筆寫的,剋制且工整,看起來沒有什麼特別,只是一些平常生活和工作,其中,生活感悟多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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