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江煜的腳踏上坑洞的地面的時候,已經是五分鐘之後了。
作為隊伍裡最後一個下來的人,他一落地就被人圍在了中間。
白髮的少年在第一時間走了上來,把人護在了身後,小聲安慰他:“阿煜你別怕,和容容躲在我後面就好。”
他們按照秦燁安排的順序依次下到了坑洞裡,卻沒有像之前猜測的那樣,遇到任何的蟲族,別說蟲族了,坑洞底部除了塌陷掉下來的石塊之外,什麼都沒有。
就好像從他們推開頭頂房間的房門的那一刻開始,就一直在做無用功。
但是也只是好像而已。
自從秦燁在去年的最後一次巡邏清剿任務出意外,遇到了雪棠之後,他們每一次遇到的蟲族都在重新整理之前人類對於這種異星生物的認知。
它們也會使用策略,它們也會躊躇不前,它們也會懼怕甚至是躲避。
最明顯的一次是在松江電站的時候,當雪棠和那隻傳說中的S級蟲族對上的時候,附近所有的蟲族都在同一時間停止了活動,並且會隨著Oga的行動,而緩慢的後退。
那個樣子,哪怕是沒有任何表情,光從肢體動作中,就能體現出它們的恐懼。
當時周圍蟲族的轉改,就好像是在等待著從Oga和那隻S級蟲族中角逐出一個最後的王者一樣。
如果說,松江的那次是因為在場的那隻S級蟲族的話——蟲族有著比人類ABO的第二性別更加分明的等級制度。
高級別的蟲族,能夠輕而易舉地用資訊素去決定低等級的蟲族的生死。
基因的差異從一開始就淋漓盡致地體現在了方方面面。
相反,為了抗擊蟲族而趨同進化出ABO的第二性別的人類,卻沒有那麼等級分明。
Alpha們在體能和智力上的優越雖然的確在漫長的時光之後傳導到了社會階層方面,卻也不能單純的的憑藉資訊素的等級去決定相對弱勢的Oga們的生死。
人類社會的文明規則不允許。
彷彿有一雙無形的大手,在引導人類的進化的同時,將這樣的規則刻進了人類的DNA裡。
所以,當幾人下到坑道卻沒有發現任何蟲族的身影以後,秦燁既沒有感覺到失望,同樣的也沒有放鬆任何的警惕。
可實體化的資訊素依然的如同堡壘一樣,將幾人團團環繞,哪怕因為光線的問題,看不清更遠處的情況,他也沒有任何的放鬆,而是回頭看了身邊的Alpha一眼。
席北崧接觸到他的目光,自覺地拔出了槍。
京墨則手握著電筒,開始四下打量著這個突兀的出現在軍方中繼站下面的,不知名的坑洞。
“從裂口看,這不是自然塌陷的。”黑髮的青年說著,將光線集中在頭頂的某處,“從這個地基裡的的鋼筋形狀來看,更像是有什麼東西,從下往上挖,最後頂開了地面弄出來的。”
他的話說得非常客觀,不帶任何的主觀臆斷。
但是其他的人還是在第一時間明白了他的想法——這是蟲族從蟲巢裡甦醒之後弄出來的。
由於之前的幾次經驗,再加上蟲族行為學專家們的努力,幾個人對於這樣的情況已經見怪不怪了。
雖然至今為止,還沒有人知道,蟲族為什麼會在突然之間活躍起來,同樣的,也沒有人知道,人類帝國的地底下,到底還埋藏著多少蟲巢。
但是對於所有人來說,後者的緊迫性要比前者大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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