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城鄉道路發展還是比較有差異的。
阮思紜再次擠上沙丁魚罐頭似的公交,感覺她一個本來不暈車的人,現在也變得有些暈車了。
“想睡就睡會兒,咱們時間還長。”楊成峰和陸民琢坐在女同志的前一排,楊成峰還特意扒著椅座反過來跟她們說話。
何淑蘭坐在阮思紜裡面的位置,正好靠著窗戶,睡覺很方便。
阮思紜:“楊哥,我們知道了,你們也趁著這會兒好好歇歇,到站的時候大家相互喊著。”
“成。”楊成峰應了一聲,剛想轉身坐下呢,就看見阮思紜掏出自己的小包在鉤織,“嗯?小阮同志,你鉤的啥東西啊?這麼好看呢。”
首先是色彩很明豔,和他們現在常見的顏色不一樣,其次,鉤了一個邊兒,看不出來是啥用途,讓看見的楊成峰很好奇。
“鉤的衣服,才鉤了一個下襬。”阮思紜拿起來展示了一下。
楊成峰起了興致:“你這上面的圖案好看啊,你怎麼不用棒針?就是織毛衣的那個,那個織起來可快了,我當年給…咳咳,我媳婦兒當年織給我的就是用的那個,一條大圍巾,到現在冬天都裹著呢。”
阮思紜眯了眯眼睛,說漏嘴了吧,給自己媳婦兒織圍巾不丟人,先拿自己練手更不丟人。
這該死的男人的面子。
“我不會用那個,只會這個。”阮思紜聳聳肩。
“我會啊,我可以……咳咳咳!”楊成峰脫口而出,然後意識到不對,趕緊收回。
阮思紜低頭,不出聲地笑,只是那樣子,沒人看不出來她是在笑。
實在是過於尷尬,楊成峰默默縮了回去,直接閉上了眼睛。
就是那閉著的眼睛一直在亂動,一看就是心情難以平復。
何淑蘭低著頭悄悄抬了起來,沒看見楊成峰也沒看見阮思紜,這才靠著窗戶抿嘴笑起來。
被這麼一打岔,阮思紜也停下了手裡的活兒,還是假寐一會兒得了。
一個小時的時間過得很快,他們到站的時候,車上已經沒有多少人了,阮思紜呼吸了一口新鮮的空氣。
這次來的是一個對口協作單位,上面分下來的幾家,他們要自己找到一個性價比最高的,然後達成長久的合作。
來之前他們就已經商量過了,主要是陸民琢和楊成峰出力,她們兩個女同志就是跟過來付錢和收好訂單的。
“哦~楊主任啊,知道知道,章主任和我們說過了,我來帶你們去章主任的辦公室。”保衛科看了他們的證件和介紹信後,立馬起身帶他們去了辦公室。
這一刻阮思紜他們才知道楊成峰的嘴有多厲害,就這麼走路的一段時間,就已經從保衛科員工嘴裡摸清了章主任的喜好。
保衛科的人去找章主任了,他們四個人就在打量這個辦公室,很明顯的一個待客會議室,旁邊的窗戶開的也大,能有風穿過來。
進來的是一個消瘦的半禿的中年男人,看見他們的時候還加快了步伐。
“是機械廠的同志是吧,來來來,坐坐。”看見他們要站起來的時候,立馬過來和楊成峰打了招呼,示意他們都坐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