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擎野反手扣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擰。混混的手臂被扭成一個詭異的角度,鐵片掉在地上。賀擎野抬起左腳,踹在他的膝蓋窩上。混混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捂著斷掉的胳膊滿地打滾。
就在這時,一直躲在後面的瘦猴混混趁亂繞到了賀擎野的背後。他手裡舉著一塊從爛木頭堆裡抽出來的破木板,木板上還釘著幾根生鏽的長鐵釘,直奔賀擎野的後腦勺砸去。
“背後!”林阮大聲驚呼,聲音在狹窄的巷子裡顯得格外尖銳。
賀擎野頭也不回。他以左腿為軸,拖著受傷的右腿,身體在半空中完成了一個不可思議的扭轉。左腿帶著凌厲的風聲,一個標準的後旋踢,精準無比地踹在瘦猴的胸口上。
“磚頭砸在刀疤腦袋側邊,發出一聲“砰”的悶響。”瘦猴手裡的木板脫手飛出,砸在牆上。他整個人被踹得凌空飛起,重重撞在死衚衕的磚牆上,順著牆根滑落,當場昏死過去。
不到一分鐘的時間,五個混混全部倒在地上。巷子裡只剩下此起彼伏的痛苦哀嚎聲,沒有一個人還有爬起來的力氣。
林阮靠在牆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她握著匕首的手心裡全是冷汗。她知道賀擎野能打,但沒想到這個拖著一條斷腿的男人,殺傷力竟然恐怖到這種地步。
賀擎野站在滿地狼藉中間。他身上的軍大衣沾滿了灰土,粗布襯衫綁在小腿上的布條已經被鮮血徹底浸透,一滴一滴的血水順著褲腿滴落在青石板上。
他沒有理會腿上的傷,轉過身,踩過地上的碎木板和磚頭,一步步走向還在爛木頭堆裡掙扎的刀疤。
林阮把匕首插回後腰,走上前,拍了拍腰間鼓囊囊的布兜。
“還搶嗎?”林阮走到刀疤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刀疤捂著肚子,好不容易撐起半個身子。他看著走到面前的賀擎野,原本囂張的氣焰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懼。
“你……你們要幹什麼!”刀疤雙手撐著地,拼命往後縮,後背抵在冰冷的青磚牆上,“我告訴你,黑市是有規矩的!你今天要是敢動我,強哥不會放過你們的!”
“強哥?”賀擎野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裡聽不出任何情緒,“讓他來找我。”
刀疤嚥了一口唾沫,聲音直打顫:“兄弟,今天這事是我不對。錢我不要了,方子我也不要了。你放我走,咱們井水不犯河水。”
“晚了。”賀擎野吐出兩個字。
“你別欺人太甚!”刀疤從旁邊摸起半塊碎磚頭,作勢要砸,“真逼急了,老子跟你同歸於盡!”
賀擎野沒有廢話。他抬起那隻穿著破舊解放鞋的左腳,直接踩在刀疤握著磚頭的右手上。
“啊!”刀疤慘叫一聲,手指不自覺地鬆開,磚頭滾落在地。
賀擎野的腳沒有移開,而是順著刀疤的手腕一路往上,最終踩在刀疤右臂的關節處。
“你剛才說,要打折我另一條腿?”賀擎野問。
“我沒說!是他說的!”刀疤指著躺在地上昏死過去的瘦高個,眼淚鼻涕流了一臉,“兄弟,爺爺!我錯了!你饒了我這條狗命!”
賀擎野沒有理會他的求饒。他把身體的重量一點點壓在左腿上。
骨頭在重壓下發出不堪重負的細微斷裂聲。
“不要!救命啊!”刀疤瘋狂地掙扎,左手拼命去推賀擎野的腿。但那條腿就像一根生根的鐵柱,紋絲不動。
“下輩子,把招子放亮一點。”賀擎野腳下猛地發力。
隨著最後一聲清脆的骨裂,刀疤的右臂關節被硬生生踩斷,整個小臂呈現出一個詭異的對摺角度。刀疤捂著折斷的胳膊癱倒在爛泥裡,喉嚨裡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