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起太早了,困死我了。”林阮打了個哈欠,腦袋在他肩膀上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蹭了蹭,“借你肩膀靠靠。”
賀擎野後背的肌肉立刻繃成了一塊鐵板。他那隻剛剛拽住林阮的手懸在半空,五指張開,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起來。”賀擎野壓低嗓音,聲音裡帶著明顯的警告。
“不幹。”林阮閉上眼睛,雙手抱在胸前,“我花了一百多塊錢買的房子給你住,靠一下肩膀怎麼了?收點利息。”
“我身上有血腥味。”賀擎野動了一下肩膀,試圖把她抖下去。
“我不嫌棄。”林阮不但沒起,反而把半個身子的重量都壓了過去,“你別亂動,再動我就把你踹下去。”
賀擎野盯著她看了幾秒:“你到底想幹什麼?”
“睡覺。”林阮吐出兩個字,連呼吸都變得綿長平穩起來。
“林阮,別得寸進尺。”賀擎野的聲音沉了下來。
“我就得寸進尺了,你怎麼著吧?”林阮連眼皮都沒抬,“有本事你現在跳車。你要是敢跳,我馬上回村敲鑼打鼓,說你非禮我然後畏罪潛逃。”
“你……”賀擎野被她這番無賴言論堵得啞口無言。
“閉嘴,別吵我。”林阮調整了一下姿勢,把大半個身子都靠在他身上。
賀擎野轉過頭,盯著女孩近在咫尺的臉。
他懸在半空的手指收攏,捏成拳頭,最後又慢慢鬆開。他沒有把人推開。
牛車繼續往前晃悠。趕車的老漢在前面扯著嗓子唱:“小妹妹送情郎啊,送到了大門東……”
賀擎野聽著女孩平穩的呼吸聲,原本繃直的脊背一點點鬆懈下來。為了讓她靠得更穩,他甚至悄悄把左邊肩膀往下塌了半寸。
他低頭看著女孩毫無防備的睡顏。她的睫毛很長,在眼窩處投下一片陰影。剛才在死衚衕裡面對五個拿刀的混混時,她拿著匕首連眼睛都不眨一下。現在卻像只貓一樣靠在他身上。
賀擎野緊繃的身體徹底放鬆下來。
太陽徹底落山了,傍晚的秋風卷著涼意吹過土路。
林阮在睡夢中縮了縮脖子,不由自主地往賀擎野身上靠得更緊了些。
賀擎野看著她單薄的衣服,眉頭擰在了一起。
他單手扯下搭在腿上的破舊軍大衣,抖開。他單手一揚,寬大的軍大衣準確地蓋在林阮身上,把她裹了個嚴實。
軍大衣上帶著賀擎野的體溫和一股淡淡的肥皂味,混雜著一絲血腥氣。
林阮在衣服底下動了動,像是察覺到了溫暖,雙手揪住軍大衣的邊緣,把自己裹得更緊了。
“後生,你那腿沒事吧?”趕車的老漢突然回頭問了一句。
賀擎野立刻用寬大的身體擋住老漢,把林阮嚴嚴實實地護在身後。
“沒事。”賀擎野簡短地回答。
“這丫頭是個有本事的,你在農場裡好好改造,以後跟著她幹,虧不了你。”老漢抽了一口旱菸,“我看你們倆挺般配的。”
。孩的上膀肩己自在靠著看,頭回轉他。話接沒野擎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