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側漫兒的呼吸已經變得急促。
怎麼能這樣?
明明是顧騅和顧婉嘉不顧親情,用這種惡劣手段整治姑娘。
姑娘明明是受害者,還要幫著收拾爛攤子。怎麼這還全然成了自家姑娘的責任?
顧衍清清冷冷地看著孟芙清,並不著急。就那樣等著她的回答,周身的壓迫感沒有撤去。
孟芙清從來就知道自己和顧衍是雲泥之別,被他那樣看著,越發覺得自己渺小得如同一粒沙。
可即便是沙,就真的只配爛在淤泥堆裡嗎?
穿堂方向傳來腳步聲和燈籠透出的光亮,似乎有人往這邊來了。
長風和長樾默默站在顧衍身後,心中思忖。
按照以往經驗,被自家爺這般不留情面地敲打。對方要麼就會委屈地哭著辯解,如此等著對方的則是自家爺更刻薄的話語。
要麼對方就是嚇得立即俯首認錯。
然而,沉默良久的孟芙清卻是兩者都沒有選。
只見她再次垂眸斂神,姿態恭順但脊背挺直,無半分怯懦,聲音平穩無波無瀾地道。
“世子訓誡,小女子記下了。今日一切都是因小女子而起,客居府上,小女子確實應該深居簡出。
然祖父教我一身醫術,是為了讓小女子在能力範圍內,儘量幫助他人。
小女子實不忍看祖母忍受失眠之苦。也無法看到府上諸位受病痛折磨的人繼續受苦。小女子能力微小但謹記祖父之言,日行一善。
小女子從今往後小女子問診會更加謹慎,還望世子諒解。”
不卑不亢的一段話說出來,長風意外地挑了一下眉。
長樾卻是憤怒地瞪向了孟芙清。
好一個孟禍水!
先把老太太失搬出來,明明是在影射爺不孝,再拿老太太壓制爺。
說給府裡的這些個丫鬟婆子診治,搬出自己祖父說善心,分明在影射爺鐵石心腸。
最後總結,她依舊還是要代行府醫之職,不願意聽從爺的話,從此安分守己退回聆聽院。
當真好大的膽子!
之前一直都避讓,做出一副唯唯諾諾極度懼怕爺的模樣。
今日卻敢和爺正面對峙,果然之前的一切都是偽裝。
長樾冷哼一聲,呵斥:“放肆,爺讓你放棄看診,是為了守好府裡的規矩。平息妒意,規避亂七八糟的流言。也能護你少些暗算。別不知好歹!”
孟芙清再次把頭往下壓了壓,依舊沒有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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