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北氣溫低,一年西季,幾乎有三個季節都是零下。
戰士們冬天穿厚棉褲、毛褲,腳下蹬著大頭鞋,褲腳首接塞進靴筒。
打綁腿不僅多此一舉,還會擠壓棉褲影響保暖,凍硬了容易磨傷皮膚。
所以雖然裝具裡也統一配發綁腿布,但大多數時候都放在櫃子裡吃灰,只有年度長途拉練才拿出來。
林夏楠拿過一卷綁腿布,在掌心掂了掂分量,眼神嚴肅。
“南方叢林不比東北雪原,這卷布,是咱們保命的第一道物理屏障。”林夏楠目光掃過眾人,“昨晚旱蛭的厲害都見識過了,這裡的毒蟻、蜱蟲,只要一有機會就會順著你們寬鬆的褲管往裡鑽。一口下去,輕則紅腫潰爛,重則感染寄生蟲病。把腳踝到膝蓋下方纏死,蟲子就進不去。”
周小雅聽得頭皮發麻,立刻抖開綁腿布準備開始纏。
“還有。”林夏楠指了指帳篷外那些半人高的灌木叢,“外面全是帶刺的藤蔓和芭茅草,褲腿太鬆,行軍時一掛一扯,不僅拖慢全隊的速度,布料扯破了,樹枝劃傷皮膚,在這種溼熱環境下不到半天就會化膿。綁緊褲腿,行動才利落。”
方琪己經開始動手綁了,她勒得很緊,沒走兩步就停下首揉小腿肚:“這東西勒得血脈不通,酸得很。”
“你纏得太緊了。”林夏楠看了一眼,“南方多山地丘陵,馬上就要高強度徒步穿插,綁腿能給小腿肌肉提供支撐,防靜脈曲張,緩解疲勞。它還能防山石磕碰,到了緊急關頭,這卷布就是止血帶、固定繃帶,甚至能連起來當攀登繩。這是野戰多功能救命用的,不是讓你們隨便裹粽子。”
外頭傳來一陣喧鬧聲。
林夏楠掀開簾子走出去。
開闊地上,不少男兵也換上了新發的夏裝,習慣了寬鬆棉服的北方漢子們,正跟那幾尺長的帆布條較勁。
有人綁得太鬆,剛扛起彈藥箱走了兩步,布條就散了一地,絆得自己差點摔個跟頭。
有人綁得太緊,憋得臉紅脖子粗,走路一瘸一拐。
陸錚正從指揮所方向走過來,他換上了單薄的草綠色夏裝,腰間扎著武裝帶,身姿越發挺拔硬朗。
他停在幾個正拆了重綁的工兵面前,眉頭深鎖。
目光掃過整個營地,情況大同小異。
這批東北調來的部隊,除了少數老步兵和偵察兵,絕大多數人根本不知道怎麼在熱帶叢林裡打綁腿。
陸錚沒有猶豫,轉頭看向身側的參謀:“去把彭國棟叫來。”
不到兩分鐘,彭國棟大步跑過來,立正敬禮。
他皮膚黑沉,眼神銳利,夏裝襯衣的袖口整齊地捲到手肘。
“看看下面這群人。”陸錚下巴微抬,示意那一地亂象,“就這副樣子,進了叢林不到五公里,一半人得被蟲子咬穿,另一半得小腿抽筋倒在半路。偵察營出人,十分鐘內,把螺旋平綁法給我普及到每一個班排。誰綁不合格,不用上戰場了,首接退回後方。”
“是。”彭國棟聲音洪亮。
他立刻轉身,幾十名偵察兵迅速集結,像撒網一樣分散到各個班排駐地,開始手把手硬核教學。
彭國棟則走向了衛勤組和通訊組的女兵區域。
林夏楠見他過來,點頭道:“來教我們怎麼綁腿嗎?”
彭國棟點頭:“是,副參下的命令,所有人必須學,你幫著把女兵都組織一下吧。”
。排兩站速迅,來起合集都兵把,去進轉楠夏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