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務員立刻按下耳機,抓起鉛筆在譯電紙上飛快書寫。
短短幾十秒,報務員扯下紙條,轉身遞給陸錚。
“報告,先遣組彭連長髮回密電。”
陸錚放下碗,接過譯電紙,林夏楠也停下動作,目光緊緊鎖住陸錚。
陸錚的視線在紙條上快速掃過,下頜線一點點繃緊。
他走到地圖前,拿起紅藍鉛筆。
“一號高地和二號高地之間的第一道哨位摸清了。”陸錚聲音沉穩,“明哨三人,暗哨兩人,每兩小時換崗一次,中間有五分鐘觀察死角。位置己經確定。”
鉛筆在地圖上畫出幾道精確的藍線。
但陸錚的手停在了二號高地側後方的一片叢林區域。
林夏楠立刻站起身,走到地圖旁:“出什麼事了?”
“先遣組發現,越軍的雷陣佈設手法非常刁鑽。”陸錚盯著那片密集的等高線,“真假雷混合,絆發雷連著壓發雷。甚至在廢棄的防步兵雷下面,還墊著鬆發式詭雷。”
陳浩正好走進來,聽到這話臉色變了。
“戰前情報不是說,越軍佈雷很粗放嗎?”陳浩疑惑不解,“他們以前打游擊,喜歡把雷掛在樹枝上或者淺埋。這種連環詭雷需要極高的戰術素養和大量時間,根本不是他們一貫的作風。”
陸錚沒有立刻回答。
昏黃的光線打在他冷硬的五官上,他盯著地圖,眼底翻湧著極度複雜的情緒,不僅是憤怒,還有一種深深的悲哀。
幾十秒後,陸錚把鉛筆重重扔在桌面上。
“這種真假混布、子母連環的詭雷陣,根本不是越軍的戰術。”陸錚的聲音透著徹骨的寒意,“這是我軍工兵教導大隊的經典佈設法,也是國內步校的標準教學內容。”
“對面的指揮官,不是普通人。”陸錚雙手撐在桌沿上,目光如炬,“他極度熟悉我們的戰術體系,這個人,大機率在我們的軍校受過系統訓練。”
屋子裡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電臺的底噪在空氣中嘶嘶作響。
林夏楠感覺背脊竄上一股涼意。
這不奇怪。”陳浩打破了沉默。他走到長桌前,拿起桌上的紅藍鉛筆在手裡轉了兩圈,“抗美援越時期,我們向越南提供了全面的軍事援助,其中就包括系統化的軍官培訓。昆明步校專門開設過越南學員隊,教授步兵戰術、山地叢林作戰、基層指揮、工兵爆破,受訓者大多都是越軍的基層、中級軍官。”
陳浩將鉛筆扔在桌面上,發出一聲悶響。
“算算時間,當年那些學員,現在正好是越軍一線防禦部隊的指揮骨幹。”
陸錚面色凝重,他深知部隊基層指揮官的培養有多耗費心血。
徒弟打師傅,不僅知道師傅的套路,還用師傅教的刀法來捅師傅的心窩子。
不僅是戰術培訓,對面的槍炮、大米、甚至修築暗堡的水泥,全都曾是中方的援助物資。
“既然知道底細,那就按反套路來。”陸錚果斷開口,“通知彭國棟,所有標註過的常規雷區,一律視為連環詭雷的誘餌。命令工兵不要強排,做好標記,從側翼迂迴。他們既然學了我們的戰術,就一定會按我們的步兵操典來推算滲透路線,避開所有教科書上標註的最佳潛伏點。”
。報發去轉,錄記速快員要機
。轉旋速飛中腦,旁一在站楠夏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