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仰起頭,深秋的陽光穿透厚重的雲層,灑在她略顯蒼白的臉上,給她的輪廓鍍上了一層金邊。
“陳浩,真正的強者,是向強者揮刀,而不是向弱者抽刃。”
林夏楠看著他們,幾個二十歲出頭、正值血氣方剛年紀的小夥子,只覺得好笑。
“以打壓嘲諷別人的方式,來提升自己的優越感,恰恰說明了你的內心,極度貧瘠。”
陳浩怔怔地看著她。
眼前的女孩,明明穿著最廉價的舊衣,袖口甚至還磨出了毛邊。
可在那一瞬間,陳浩竟然覺得她比自己見過的任何一位首長都要有氣場。
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自信和從容,不是裝出來的,而是歷經歲月沉澱後的返璞歸真。
他想反駁,想罵回去,想用更難聽的話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踩進泥裡。
可張了張嘴,喉嚨裡卻像是堵了一團棉花,發不出半點聲音。
因為他驚恐地發現——
她說得對。
剛才那一瞬間的快感,在她的注視下,迅速化為了虛無,只剩下滿地的狼藉和尷尬。
“小雅,我們走。”
林夏楠沒再看這群呆若木雞的大少爺一眼,伸手拉過早己看傻了眼的周小雅,轉身就走。
她的背影挺拔,步伐堅定,沒有一絲拖泥帶水。
首到兩人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處,吉普車旁依舊沒人說話。
“浩……浩哥。”車窗裡,那個寸頭小心翼翼地探出頭,嚥了口唾沫,“現在……怎麼辦?要不要衝上去?”
陳浩沒理他。
他依然保持著那個姿勢,目光死死地盯著林夏楠消失的方向。
良久,他猛地一腳踹在輪胎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娘——”
陳浩想罵一句髒話,卻發現幾個跟班都在看著自己。
他生生把後面那個字嚥了回去。
轉過身拉開車門,臉色陰沉得可怕:“開車!”
“去……去哪?”
“回大院!”陳浩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你們幾個,知道‘貧瘠’兩個字怎麼寫嗎?都被人家指著鼻子罵了,回去給我查字典!”
駕駛座上的男孩縮了縮頭:“那個,浩哥,她罵的好像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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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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