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小林同志,你也別灰心。你還年輕,這次錯過了,還有下次。徵兵年年都有,只要你身正不怕影子斜,把問題交代清楚了,明年再來報名也是一樣的嘛。”
明年。
輕飄飄的兩個字,說出口毫不費力。
對於何主任來說,這不過是少招一個兵,多費點口舌的小事。
但對普通人來說,就是白白多耽誤了一年的時光。
這個年代的官僚主義,比想象中還要嚴重得多。
林夏楠眼珠子轉了轉,指著桌上的那封通道:“何主任,既然您說組織是嚴謹的,調查是客觀的。那這封檢舉信,作為定性的關鍵證據,我能不能看一眼?”
何主任眉頭一皺,下意識地要把手按在那份檔案上:“這是機密!檢舉人的資訊要保護……”
“檢舉人是我叔叔和嬸嬸,這您剛才己經說了,不存在保護隱私的問題。”林夏楠語速平緩,邏輯清晰得讓人抓不住半點把柄,“而且,既然是關於我的作風問題,我作為當事人,核實一下指控內容的具體細節,以便向組織如實彙報,這應該符合程式吧?”
何主任被噎了一下。
他看著眼前這個過分冷靜的姑娘,心裡莫名有些發毛。
這丫頭,怎麼跟個老機關似的,說話滴水不漏?
他乾咳了一聲,拖長了尾音,眼神里帶著一絲施捨:“為了讓你死心,也為了體現咱們工作的透明度,給你看一眼也無妨。反正,白紙黑字,抵賴是沒用的。”
說著,他從那份資料夾裡抽出一張皺巴巴的信紙,像扔垃圾一樣扔到了林夏楠面前。
信紙是看守所裡最普通的那種信紙,上面沾著幾處可疑的油漬,字跡歪歪扭扭,像爬行的蚯蚓,還伴隨著大量的塗改痕跡。
一看就是出自文化程度不高的人之手。
周小雅湊過腦袋,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這寫的什麼呀?跟鬼畫符似的……”
林夏楠沒說話,兩根手指捏起信紙的一角,目光快速掃過全文。
信的內容粗俗不堪,充滿了臆測和惡毒的攻擊。
什麼“在此女身上看到了資本主義的苗頭”、“經常與不明身份男子拉拉扯扯”、“半夜不歸宿”云云。
而在信的最關鍵處,指名道姓地寫著那個“姦夫”的名字。
林夏楠的視線停留在那個名字上。
下一秒,一聲輕笑打破了辦公室裡凝重的氣氛。
“噗嗤。”
何主任正端著茶杯準備喝水,聽到這笑聲,眉頭一皺,不悅道:“你笑什麼?這是嚴肅的政治問題!你這種態度,本身就有問題!”
“抱歉,何主任。”林夏楠收斂了笑意,但眼底的嘲諷卻怎麼也遮不住。她把信紙轉了個向,手指輕輕點在那個名字上,“我只是覺得,您所謂的‘嚴謹調查’,可能從一開始就是個笑話。”
“什麼意思?”何主任放下了茶杯。
“您自己看看。”林夏楠指關節叩擊著桌面,發出篤篤的聲響,“他們檢舉我作風有問題,和某位軍官不清不楚。可是,連人家的名字都寫不對。”
。去頭過探任主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