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告首長,因為我並沒有犯錯,所以首長這樣說,肯定是誇獎。至於何主任那邊收到的檢舉信,那是誣告。首先,我不認識叫‘陸蒸’的人;其次,我和任何同志的交往,都經得起組織的任何審查。”林夏楠一口氣說道。
“嗯,說得好。”趙政委點了點頭,目光轉向陸錚,“陸錚,你認識這個‘陸蒸’嗎?這名字起的,像是個白案師傅。”
陸錚面無表情:“報告首長,不認識。”
“噗——”
林夏楠沒忍住,輕笑出聲。
何主任瞪大了眼睛,簡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是在審案子嗎?
這怎麼還說起相聲來了?
“政委!”何主任急了,上前一步,“雖然名字寫錯了,但這明顯是指向陸錚同志的!無風不起浪啊!兩個年輕男女,經常在一起吃飯,還互相夾菜,這在群眾中影響多壞啊!這要是傳出去……”
“年輕男女?”
趙政委敏銳地捕捉到了這西個字,打斷了何主任的話。
他把菸頭按滅在菸灰缸裡,身子微微前傾,臉上那種玩笑的神色收斂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嚴肅的審視。
“老何,你是負責徵兵工作的,我問你。”趙政委伸出一根手指,“林夏楠同志今年多大?”
何主任一愣,下意識回答:“十……十八週歲。”
“成年了嗎?”
“成,成年了。”
“結婚了嗎?有婚約嗎?”
“這……這……”何主任一時說不出話。
林夏楠說:“報名時填寫資料,這些我都寫過,未婚,沒有婚約。”
“這位陸錚同志,雖然年紀大了點,但也是單身軍官。”趙政委指了指陸錚。
“首長,我今年二十八歲。”陸錚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說道。
“是,知道你二十八,”趙政委不耐煩地揮了揮手,看向何主任,“所以男未婚,女未嫁。兩個單身青年,都是成年人,怎麼就不能在一起吃個飯了?怎麼就成作風問題了?”
何主任張大了嘴巴,腦子一時轉不過彎來:“可……可這……”
“現在是新社會!”趙政委猛地一拍桌子,嚇得何主任一哆嗦,“婚姻法提倡的是什麼?婚姻自由!戀愛自由!只要不違反紀律,不破壞他人家庭,正常的同志交往,甚至是談戀愛,那是受法律保護的!”
趙政委站起身,揹著手在屋裡走了兩步,指著何主任的鼻子訓斥道:
“你這個同志,腦子裡怎麼還留著封建餘毒?看見男女同志走得近一點,就覺得是不正當關係?就覺得是作風敗壞?我看思想不純潔的不是他們,是你!”
這一頂大帽子扣下來,何主任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不不不,政委,我不是那個意思……”何主任慌亂地擺手,“我這不是為了維護部隊形象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