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楠點了點頭,沒再看陳浩一眼,跟著陸錚往大門外走去。
陳浩站在原地,看著兩人並肩離去的背影,氣得狠狠一腳踹在一旁的門上。
“他孃的!”陳浩罵了一句髒話,“你們給老子等著!”
……
走出辦公大樓的陰影,陽光重新灑在身上,卻驅不散深秋凜冽的寒意。
兩人並肩走在通往招待所的林蔭道上,腳下的落葉被踩得咔嚓作響。
陸錚放慢了步子,始終走在林夏楠的外側,高大的身軀替她擋去了大半的風。
沉默持續了半晌。
“其實……陳浩說的沒錯,”陸錚斟酌了片刻,慎重地說道,“他那個人,雖然混賬,雖然一身的大院習氣,但心氣兒高,傲得很。”
林夏楠停下腳步,側過頭看他。
雖然剛才為了維護林夏楠,他毫不留情地訓斥了陳浩,但實事求是是他刻在骨子裡的原則。
陸錚看著遠處隨風搖曳的樹枝,淡淡道:“我們從小在一個院裡長大,即便後來我不怎麼跟他們那個圈子混了,但也瞭解他的脾氣。他要想整人,喜歡明火執仗地來,哪怕是用權勢壓人,也是擺在檯面上讓你看得到的。這種背後捅刀子的陰損招數,他看不上,也不屑幹。”
到這,陸錚轉過頭,目光落在林夏楠臉上:“剛才在樓下,你說信是他指使寫的,這是冤枉他了。”
林夏楠看著眼前這個一臉嚴肅的男人,笑了起來:“我知道。”
陸錚一愣,原本準備好的一肚子解釋的話瞬間卡在了喉嚨裡:“你知道?那你還……”
林夏楠轉過身,背對著陽光,臉上的表情有些晦暗不明:“我的叔叔嬸嬸想報復我沒錯,但他們現在被關在看守所裡,卻能把檢舉信精準地寄到徵兵處何主任手上,並且,還知道了你的名字,你不覺得,這中間有問題嗎?”
陸錚點點頭。
檢舉信這種東西,的確是需要精確投遞的。
如果只是寫個“軍區收”,大機率會在收發室就因為地址不詳被退回,或者首接進了廢紙簍。
能精準地送到何主任的辦公桌上,甚至還能引發風紀調查,這說明寄信的人,對軍區內部的運作流程非常熟悉。
“有人在幫他們。”陸錚的聲音沉了下來,“有人去探視過,或者買通了裡面的人,把你的情況,甚至我的名字,透漏給了他們。”
“沒錯。那個名字寫成‘陸蒸’,說明傳話的人只是口述,我叔叔文化程度不高,只記了個音。”
林夏楠頓了頓,目光看向剛才政治部大樓的方向。
“趙政委是個好領導,但他也是個講究大局的管理者。對他來說,這事兒既然查清是誣告,那就大事化小,息事寧人最好。畢竟牽扯到軍區顏面,真要深挖下去,拔出蘿蔔帶出泥,誰都不好看,尤其是,不能影響到你。”
在這個年代,維穩是第一要務。
何主任雖然是個勢利眼,但他畢竟是體制內的人。
趙政委敲打他可以,但絕不會為了一個還沒入伍的新兵,去徹查一個正團級幹部的社會關係網。
“所以,這事兒在組織層面,己經結案了。”林夏楠攤了攤手,“那個躲在背後的人,會毫髮無傷地隱身在暗處,等著下一次機會再咬我一口。”
。了白明聽錚陸
。握地識意下頭拳的他
。防難箭暗,躲易槍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