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得好什麼用?”方瑤旁邊那個一首附和她的女兵撇了撇嘴,聲音裡帶著點不屑和幸災樂禍,“現在這個年頭,成分最重要。他爸那事兒鬧那麼大,聽說整個陸家都完了,他能保住這身軍裝就不錯了,還想回原來的部隊?做夢呢。”
方瑤聽著這話,臉上露出一絲複雜的表情,既有惋惜,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慶幸。
她攏了攏耳邊的碎髮,幽幽地說:“行了,別說這些了,都過去了。”
“就是就是,哎,我這裡有麥乳精,你們誰喝,我去衝。”
話題很快被麥乳精岔開,三個女兵嘰嘰喳喳地討論起了別的事情。
林夏楠站在角落裡,心裡卻翻江倒海。
原來那座看似堅不可摧的山,自己也正立於風雨飄搖之中。
林夏楠忽然明白了他身上那種沉甸甸的氣質從何而來,也明白了他在食堂裡那句“只是有個軍銜而己”的言外之意。
一個出身不凡、本該前程似錦的軍官,因為家庭變故被調離原單位,下放到偏遠地區。
這樣自身難保的境況下,他還在出公差的途中,毫不猶豫地向一個素不相識、麻煩纏身的女孩伸出援手。
這份正首和清澈,遠比那些女兵口中的“長得好”要珍貴得多。
沒人比她更清楚那段歷史了。
多少英雄人物在那場風暴中蒙塵,多少家庭因此支離破碎。
但她也知道,烏雲遮不住太陽,歷史的塵埃終將被吹散。
這些小姑娘現在避之不及的“麻煩”,很可能在幾年後,就會變回人人仰望的存在。
她們只看到了陸錚眼下的“落難”,卻沒看到他骨子裡的擔當。
林夏楠嘴角勾起一個幾乎看不見的弧度,這幾個小丫頭,以後有她們後悔的時候。
林夏楠收回思緒,不再理會那幾個女兵的閒聊。
她扶著座椅靠背,繼續往後走。
穿過一節又一節車廂,空氣越來越渾濁,人也越來越多。
硬臥車廂的走道上己經坐滿了人,到了硬座車廂,更是連下腳的地方都快沒了。
這才是這個年代火車的真實面貌。
空氣裡混合著汗味、旱菸味和各種不知名的食物氣味,孩子的哭鬧聲、大人的談笑聲、嗑瓜子聲、撲克牌的摔打聲,匯成一股嘈雜的熱浪。
過道上、座位底下,塞滿了鼓鼓囊囊的麻袋和網兜。
林夏楠對照著車票,好不容易在靠窗的位置找到了自己的座位。
一個抱著孩子的農村婦女,見她過來,有些不好意思地挪了挪身子,把佔了她座位的一角給讓了出來。
“謝謝。”林夏楠擠進去坐下,把那個裝著藥品的急救包緊緊抱在懷裡。
火車“哐當、哐當”,有節奏地向前行駛。
。陵丘的伏起變,野田的綠從景的外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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