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那一瞬間,她幾乎是憑著上輩子的本能去救人。
可事後想來,卻出了一身冷汗。
在這個年代,行醫資格是極其嚴肅的事情,她一個來路不明的小姑娘,萬一失手,後果不堪設想。
幸好,成功了。
她看著窗外飛馳的景色,思緒卻飄得很遠。
上輩子,她被叔嬸和張鐵柱所害,落下一身病痛,大半輩子都在和醫院打交道。
那些穿著白大褂的身影,那些專業的術語,那些冰冷的器械,曾是她痛苦的根源,卻也讓她在日復一日的煎熬中,久病成醫。
晚年的時候,為了讓自己能舒服一些,她也閱讀了不少醫書,在網上學習過相關知識。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病痛的折磨,也比任何人都羨慕那些能救死扶傷的醫生。
她看著那個軍醫沉穩地為周師傅檢查,看著周圍人投向他的尊敬目光,一個念頭在心底破土而出。
上輩子她沒有機會學習,也沒有健康的身體。
可這一世不同了。
她有健康的體魄,有超越這個時代的見識。
或許,她的人生,還有成就另一番天地的可能。
用自己的手,去撫平別人的傷痛,而不是像前世那樣,只能被動地承受。
這個念頭一旦生根,便瘋狂地生長起來。
火車到下一站時,天己經擦黑。
站臺上早有接到通知的醫護人員用擔架等候著。
軍醫和王成一起,小心翼翼地把周師傅抬下了車。
臨走前,王成又跑了回來,硬是往林夏楠手裡塞了一個布包。
“小同志,這是我們單位發的肉乾,你路上吃!等周師傅好了,我們一定寫信感謝你!”
不等林夏楠推辭,王成就跑遠了。
布包沉甸甸的,還帶著體溫。
軍醫也走了過來,他看著林夏楠,眼神里帶著欣賞和幾分探究。“小同志,你叫什麼名字?”
“林夏楠。”
“好名字。”軍醫點點頭,“今天的事,多虧了你。你是個好苗子,有沒有想過,以後也穿上白大褂?”
林夏楠的心猛地一跳,她抬起頭,迎上軍醫的目光,用力地點了點頭:“想過。”
軍醫笑了,那笑容裡帶著長輩對晚輩的鼓勵。“有志氣。好好學習,以後會有機會的。”他說完,對她敬了個軍禮,轉身跟上了擔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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