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他是真想把我按死在初審線上。”林夏楠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聽不出半點慌張。
陸錚轉過身,眼底滿是擔憂:“這次考試……”
“軍醫大學的題?”林夏楠打斷了他,嘴角上揚著,“陸同志,我會努力,用成績讓他無話可說。”
陸錚愣住了。
風吹過,女孩的髮絲飛揚。
她明明那麼瘦小,可在那一刻,她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昂揚鬥志,簡首讓他無法移開視線。
“好。我相信你。”陸錚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
林夏楠莞爾一笑,沒再多說什麼。
她轉身往回走,腳步輕快:“陸同志,我先回去了,我得趕緊看書了,畢竟……還要揹你的筆記呢。”
……
東北的秋風,帶著一股子要把人骨頭吹透的凜冽。
這半個月,招待所後院的小操場上,每天天不亮就會出現一道瘦小的身影。
跑步、蛙跳、單槓懸垂。
林夏楠像是要把這具身體裡積攢了十八年的營養不良和體弱多病,統統順著汗水排出去。
起初跑兩圈就嗓子眼腥甜,到現在,她己經能面不紅氣不喘地跑完三公里。
身體是革命的本錢,這話在任何時候都是鐵律。
回到房間,她就像一塊乾燥的海綿被扔進了水裡,瘋狂地吸收著陸錚找來的那些書。
那本黑色的筆記本己經被她翻得起了毛邊。
裡面關於戰地急救的英文術語、槍傷的這種處理圖解,哪怕是擁有後世記憶的她,看了也不得不驚歎。
陸錚這人,看著冷,心裡的溝壑卻深,這筆記裡的東西,沒個幾年血火洗禮,總結不出來。
而他新寫上的那些注意事項,簡首就是新兵連生存的百科全書,無處不體現著這個男人心思的縝密。
“篤篤篤。”
敲門聲打斷了林夏楠的背誦。
“林同志,王主任請你去一趟。”
林夏楠合上書,指尖在粗糙的封皮上輕輕摩挲了一下,眼神瞬間變得幽深。
終於來了。
……
政治部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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