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戰士們都在鬨搶,幾個年輕的小夥子為了搶最後一瓶果子露,差點沒在草地上摔跤。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走了過來。
陳浩手裡拎著兩瓶橘紅色的果子露,穿過那些打鬧的人群,徑首走到了林夏楠和方琪面前。
他把瓶子放在桌上,玻璃瓶底磕在木板上,發出清脆的“篤”聲。
“給,只有這幾箱,去晚了就沒有了。”
偵察排正在埋頭苦吃的幾個人都抬起頭,好奇地看著陳浩,猜測著他和這兩個女兵是什麼關係。
方琪站了起來:“謝謝陳浩哥!”
張彪用胳膊肘捅了捅彭國棟,向他使了個眼色,彭國棟眯著眼打量著陳浩:“這位是?”
周虎說:“這是後勤的陳幹事,上次在新兵連見過的。”
陳浩衝周虎點了點頭,打了個招呼,對大家說:“叫我陳浩就行。”
彭國棟暗暗鬆了口氣。
程三喜笑著說:“你們後勤這次厲害啊,哪搞來的羊?我這聞著口水都流了三里地了。”
“附近的公社聽說咱們部隊在這兒搞演習,特意送來的,首長特批全部烤了,後勤出錢,犒勞你們。”陳浩滿不在乎地揮了揮手。
大家都笑了起來,林夏楠也笑著衝他點了點頭。
陳浩抿了抿嘴,眼神有些不自在:“你們倆怎麼坐在這裡?”
“林夏楠是被借調到偵察排來做衛生員的,我是過來拼桌的,我們通訊連這次就來了六個人,這不,乾脆一起坐了。”方琪重新坐了下來,喝起了面前的果子露。
陳浩也沒說什麼,深深看了林夏楠一眼,然後轉身離去。
大劉湊了過來:“我認識他,陳浩,大院裡挺有名的。”
“怎麼有名?”彭國棟問。
“也不是他有名吧,他爹有名,陳海洪,知道吧?”
“哦,軍區的陳處長啊,難怪,那是挺有名。”一旁的戰士接話。
林夏楠好奇地問:“是因為什麼?”
方琪歪過腦袋:“你不知道嗎?陳叔叔抗美援朝時期,是立過大功的。”
“是啊,”大劉點著頭說,“當時美軍晝夜轟炸我們的補給線,要切斷我們的後勤保障,還發動了“絞殺戰”,那可是上甘嶺戰役物資的生命線啊!陳處長當時帶著汽車營,七天七夜沒有休息,一首和美軍周旋,頂著美軍的轟炸搶修被炸斷的橋樑、填平彈坑,想盡一切辦法,把物資強行送上前沿坑道。”
“給美軍都氣壞了,前一天晚上才轟炸完,第二天一早後勤就又開始運了,老總都親自誇獎過他們,是打不爛、炸不斷的鋼鐵運輸線。”
林夏楠默默地聽著,捏著手裡的玻璃瓶,指尖微涼,心裡卻像是被一團溫火烘著。
“想啥呢?肉都不香了?”方琪夾了一塊紅燒肉給她,她知道林夏楠的父母都是在那個戰場上犧牲的,此刻必定是觸景生情了。
林夏楠回過神,笑了笑:“沒什麼,就是覺得……咱們現在能坐在這兒吃肉,挺不容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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