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浩收回視線,嘴角那抹玩味的笑還沒散去,漫不經心地說道:“她叫林夏楠。”
“哦……”方琪拉長了尾音,眼神瞬間變了變,那股子天真裡多了點輕蔑,“原來她就是林夏楠啊。”
“怎麼?”陳浩瞥了她一眼,“你認識?”
“能不認識嗎?她可是上過報紙的名人,她的事蹟,我們都學習過呢!”方琪抿了抿嘴唇,“而且,也聽我姐提過她,我姐說,她出身艱苦,根紅苗正,筆試成績特別好,要讓我向她學習呢。今天一看,還會治病呢,真是多才多藝。”
這話聽著是誇,可話裡話外,都分明帶了點不服氣。
陳浩是個在人精堆裡混大的,哪能聽不出這話裡的味兒。
可他什麼也沒說,只是笑了笑,又意味深長地看了林夏楠一眼,轉身回到車上。
方琪看著陳浩的背影,目光越過人群,釘在林夏楠身上,生出了幾分較量之意。
此時,林夏楠正好似有所感地抬起頭。
兩人的視線在充滿了柴油味的空氣中撞了個正著。
林夏楠看了她一眼,平靜地收回目光。
“那人誰啊?”周小雅順著看過去,眉頭一皺,“笑得跟假人似的,看著就不舒服。”
“不認識,上車吧。”
……
車隊再次啟動。
或許是林夏楠的穴位急救法起了作用,後半程的車廂裡安生了不少。
雖然依舊顛簸,但那種此起彼伏的嘔吐聲總算是停了。
天色漸暗,氣溫驟降。
等到車隊終於停下時,己經是傍晚了。
“全都有!下車!動作快!”
“別磨磨蹭蹭的!你是來當兵的還是來繡花的!”
車剛剛停穩,外面就傳來了震耳欲聾的吼聲。
緊接著,車後斗的帆布簾被人粗暴地掀開,刺骨的寒風灌了進來。
“下車!全體下車!”
排長們手裡拿著秒錶和哨子,像趕鴨子一樣催促著。
新兵們經歷了幾個小時的顛簸,手腳早就凍麻了,一個個像殭屍一樣挪動著。
有的人剛跳下去,腿一軟就跪在了地上;有的人還在夢裡,被吼聲嚇得首接滾下了車。
場面一片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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