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頂得住。”宋衛民苦笑一聲，“上面說了，會臨時指派一個人來代職連長。命令下得很急，說是人己經在路上了，估計今晚或者明天一早就到。”
“那還行，別三個月之後，這幫新兵沒咋地，再給你練廢了。”陳浩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去清點物資，看看二連那邊缺啥，這群雛兒就交給你了。”
陳浩跳上駕駛室，發動車子，臨走前，他的目光穿過擋風玻璃，鬼使神差地又在人群裡找了找。
那個叫林夏楠的丫頭，正筆首地站在寒風裡，帽簷壓得低低的，看不清表情。
陳浩輕哼一聲，踩下油門，卡車轟鳴著開走了。
……
此時，集合哨聲再次響起。
“全都有！立正！”
宋衛民走到隊伍正前方，依舊微笑著，但那股子和陳浩聊天時的隨和勁兒瞬間消失不見，笑容裡也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威壓。
幾百名新兵稀稀拉拉地站好了隊。
方琪站在第一排，努力讓自己的軍姿看起來更標準一些。
指導員可是政工主官，千萬得給他留個好印象……
“都給我站好了！”宋衛民突然一聲暴喝，把大家都嚇了一跳。
“看看你們像什麼樣子！這就是新時代的青年？我看像是一群逃荒的難民！”
宋衛民一邊說，一邊在佇列前緩緩踱步。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新兵連指導員，宋衛民。我知道，你們當中有不少人，家裡有點背景，有點關係。來當兵呢，可能是為了鍍金，也可能是為了提幹。”
方琪站在第一排，聽到這話，下意識地挺了挺胸，臉上露出一絲矜持的微笑。
然而下一秒，宋衛民的腳步猛地停在她面前。
“但是！”
這兩個字像是平地驚雷，嚇得方琪一哆嗦。
“在新兵連，你們只有一個名字——新兵！收起你們那些嬌小姐、大少爺的做派！是龍你給我盤著，是虎你給我臥著，從今天起，你們就是我手底下的兵！一切聽從我的指揮！誰要是想搞特殊，趁早給我滾蛋！”
宋衛民盯著方琪的臉，伸出手，毫不客氣地在她那明顯改小了腰身的軍裝上扯了一下。
“這是什麼？服裝表演嗎？”
方琪的臉“刷”地一下紅透了，結結巴巴道：“我，我不……”
“誰讓你說話了？打報告了嗎？”宋衛民的聲音驟然拔高，嚇得方琪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
“這是軍裝，是你能隨意改的嗎？給你一晚上時間，明天我要看到還是這樣……”
他指了指門外停著的卡車，“你就首接跟著車走，哪來的回哪去，聽見沒有？”
方琪不敢說話，只得頻頻點頭。
。聲無雀場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