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長那是去幹啥?打豬?”
“怎麼會被野豬重傷啊?豬都抓不住嗎?”
很多不明就裡的新兵交頭接耳,眼裡閃爍著對“打獵”這種新鮮事兒的渴望。
在他們看來,野豬也就是長了牙的家豬,頂多肉柴點,皮厚點,幾槍下去還能不躺?
“你們懂個屁!”
男兵排那邊,一個黑瘦的小個子忍不住了。
他就是正兒八經從大山裡走出來的獵戶兒子。
“你們城裡人沒見過那玩意兒。俺爹說過,山裡頭,一豬二熊三老虎。野豬那是排第一的閻王爺!”
“啊?”周小雅好奇地扭過頭去,“豬還能比老虎厲害?”
那個男兵嚥了口唾沫,手比劃著,“幾百斤的大公野豬,那皮厚得跟裝甲車似的。它們常年在松樹上蹭癢癢,蹭一身松油,再在沙地裡打個滾,裹上一層沙石,幹了以後那就是防彈衣!老套筒打上去都得跳彈!”
另一個兵也心有餘悸地接茬:“關鍵是那獠牙。長得跟兩把剔骨刀似的,衝起來速度哪怕撞到樹上,樹都得斷。要是挑在人身上……”
他沒往下說,只是做了個“開膛破肚”的手勢。
嘶——
周圍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原本還想著打野豬來“加餐”的幾個新兵,臉色瞬間白了幾分。
“你們真別不信!俺們那嘎達的老獵人都說,這野豬要是成群了,比狼群還難對付。狼是陰著來,野豬那是硬碰硬的坦克!”
“坦克?太誇張了吧?”前排一個文質彬彬的男兵站了起來,“生物學上講,豬的腦容量並不大……”
“讀死書!”黑瘦兵急了,方言都出來了,“以前俺村支書拿著老套筒,離著五十米打過去,‘叮’的一聲,火星子首冒,那豬皮都沒破,轉頭就衝過來把支書的大腿挑了個對穿!”
周圍一片譁然。
周小雅聽得小臉煞白,下意識地抓緊了林夏楠的袖子:“夏楠,真的假的啊?豬皮能防彈?”
林夏楠沒說話,只是輕輕拍了拍周小雅的手背,目光卻越過喧鬧的人群,落在那兩扇緊閉的大門上。
野豬破壞農田這種事,即使到了很多年後,也依舊存在。
何況七十年代,生態環境尚未被大規模破壞,深山老林裡的野獸確實兇猛。
而且,野豬這種生物,報復心極強。
“不僅是皮厚。”那黑瘦兵見大家被鎮住了,聲音壓低了幾分,透著一股子陰森勁兒,“最邪乎的是,它們有組織。”
“有組織?”
“對!領頭的叫‘豬王’,通常是體型最大、活得最久的老公豬。它不叫喚,它哼哼兩聲,豬群就知道是該衝鋒還是該包抄。”黑瘦兵眼神里透著恐懼,“剛才崗哨不是說了嗎,村民去趕豬,結果被衝散了。這說明啥?說明那群豬懂兵法!它們是故意把人引進去,然後分頭截殺的!”
大家聽得都面面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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