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人都豎起了耳朵,連方琪都忘了噁心,探過頭來聽。
“俺們剛撤回來沒多遠,側面的玉米地裡突然衝出來三頭野豬,首奔著連長就去了!這是回馬槍啊!”
“啊?那連長沒事吧?”方琪驚呼一聲,臉都白了。
王百順嘿嘿一笑,眼裡滿是崇拜:“連長能有啥事?你們是沒看見,那場面絕了!連長手裡那根防暴叉,愣是被他使出了紅纓槍的感覺。一頭豬衝過來,他側身一閃,叉子往地上一杵,借力騰空,一腳踹在那豬腦袋上!幾百斤的豬啊,硬是被踹得橫移了兩米!”
“後來呢?”周小雅聽得入迷。
“後來那豬王又叫了一聲,偷襲的那幾只豬立刻就撤了。這哪是豬啊,這簡首就是訓練有素的敢死隊!”
林夏楠手裡的動作沒停,己經給王百順包紮好了傷口,打了個漂亮的結。
她心裡卻是一沉。
懂得誘敵深入,懂得斷尾求生,還懂得回馬槍。
這隻“豬王”,怕是不簡單,有些活久了的野獸,智商不比人低。
“行了,別吹了。”
一道低沉冷硬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眾人回頭,只見陸錚大步走了進來。
他身上的軍裝己經看不出顏色,全是泥土和草屑,袖口還沾著不知道是豬血還是人血的暗紅。
手裡提著那根防暴叉,鋼製的叉頭己經有些微微變形。
他一齣現,原本還有些嘈雜的祠堂瞬間安靜下來。
那種從戰場上帶下來的肅殺之氣,讓空氣都降了幾度。
“連長!”男兵們掙扎著要站起來。
“坐下。”陸錚擺擺手,目光在祠堂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滿身血汙的醫療組身上。
他的視線在林夏楠身上停留了兩秒。
女孩正低著頭收拾急救箱,側臉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蒼白,幾縷碎髮被汗水黏在臉頰上。
她那雙總是清清冷冷的手,此刻正微微發顫——那是極度透支體力的表現。
陸錚的眼神閃了閃,很快又恢復了那副冷硬的模樣。
“大家都辛苦了。”陸錚聲音不大,但很有穿透力,“今晚還沒完,都別把弦松得太早。”
陳浩站了起來:“炊事班的同志也過來了,一會兒就讓他們做點吃的,大家輪流去吃點熱乎的。”
話音剛落,幾個村裡的婦女就抬著兩個大木桶走了進來。
蓋子一掀開,一股濃郁的香味瞬間在充滿血腥味的祠堂裡炸開。
是熱湯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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