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緊接著,是一聲低沉渾濁的喘息聲,帶著濃重的腥臭味。
“呼哧……呼哧……”
林夏楠渾身的汗毛瞬間炸立,一種被掠食者鎖定的危機感首沖天靈蓋。
她猛地把手電筒的光柱轉向車尾右側的灌木叢。
兩點幽綠色的光,在黑暗中一閃而過。
“方琪!上車!”林夏楠吼道,聲音尖利得變了調。
車下的方琪正低頭核對著手裡的清單,被這一嗓子嚇得一哆嗦,手裡的清單差點掉地上。
“你喊什麼……”
話音未落,一股帶著腐爛氣息的腥風猛地從她身後撲來。
方琪下意識地回頭。
藉著林夏楠手電筒晃動的餘光,她看見了一座山。
一座黑色的、長滿剛毛的、移動的肉山。
那是一頭體型不算太大的公野豬,獠牙像兩把彎刀,在月光下閃著森白的寒光。
那股濃烈的腥臭味,混合著腐爛的泥土氣息。
方琪的腦海瞬間一片空白。
她甚至能看清那頭野豬剛毛上掛著的乾枯松針,還有那一雙在月光下泛著幽幽綠光、毫無感情色彩的獸瞳。
“哼——哧!”
野豬噴出一口白氣,前蹄在地面上刨動了一下,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她想跑,腿卻像是灌了鉛;她想喊,嗓子裡卻像是塞了一團棉花,只能發出那種溺水般無助的“咯咯”聲。
這一聲輕響,像是發令槍。
野豬後腿肌肉猛地緊繃,像一顆黑色的炮彈,向著方琪轟然撞去。
“哐當!”
一聲巨響在寂靜的夜色中炸開,震得樹梢上的宿鳥撲稜稜亂飛。
那是沉重的急救木箱被狠狠砸在車廂鐵板上的聲音。
幾乎是同一秒,林夏楠彎腰抄起腳邊那把邊緣己經磨得鋒利的工兵鏟,雙手緊握鏟柄,猛地砸向車廂側板。
“咚——!”
這一砸用盡了她全身的力氣,鐵皮車廂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鳴,回聲在空曠的村口激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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