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聲吼,把周圍的男兵都震住了。
片刻的沉默後,一班的隊伍裡不知是誰帶頭鼓起了掌。
緊接著,掌聲稀稀拉拉地響起來,然後越來越大,最後匯聚成雷鳴般的轟響。
這一次,掌聲裡沒有調侃,沒有敷衍,全是實打實的佩服。
林夏楠看著秦志強漲紅的臉,嘴角終於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她回了一個標準的軍禮:“秦副班長言重了。革命分工不同,但打槍這事兒,確實不分男女。”
……
不遠處,宋衛民收回視線,轉頭盯著身邊的陸錚。
他這個發小、老搭檔,此刻雖然依舊站得筆挺如松,但那雙總是壓著寒霜的眼裡,分明散開了一抹極淡的笑意。
像冰河消融,雖然只有一瞬,卻沒逃過宋衛民的眼睛。
“你教的?”宋衛民壓低聲音,語氣篤定。
陸錚沒接話,目光越過喧囂的人群,落在那個正被女兵們簇擁著的瘦削身影上。
林夏楠正低頭整理袖口,動作不緊不慢,彷彿剛才那個驚掉所有人下巴的48環,不過是隨手拍掉了一粒灰塵。
“第二指關節射擊法,那是前線那幫老偵察兵在手指凍爛、炸斷後的搏命招數。”宋衛民扶了扶眼鏡,鏡片後閃過一抹精光,“陸連長,你這‘小灶’開得夠偏心的啊。這招對骨骼力量要求極高,你就不怕把她那隻剛拆線的手給練廢了?”
陸錚把手從大衣口袋裡拿出來,指尖微微摩挲,似乎還在回味那晚隔著冬衣觸碰到的溫熱。
“她廢不了。”陸錚聲音低沉,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信任,“她的骨頭,比你看到的硬。”
“你這是何必呢?”宋衛民推了推眼鏡,鏡片後那雙總是帶著笑意的眼睛此時滿是複雜,“陸錚,你就算真把她培養成兵王又如何?到時候你一轉業,山高路遠,你還以為人家能一首記得你?”
陸錚的目光始終鎖在那個被眾人簇擁的身影上。
“記不記得,不重要。”
宋衛民嘆了口氣,語氣軟了下來:“你可真行,我是真服了你了。”
……
新兵連的三個月,像是被塞進了高速運轉的磨盤,把這群細皮嫩肉的年輕人磨掉了一層皮,又生生鍍上了一層鐵青色的堅韌。
最後兩週是考核周,大家每天不是在考核,就是在準備考核。
終於,所有考核都結束了。
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抑制不住的喜悅。
這意味著,大家終於完成了從普通人到戰士的轉變,即將從新兵連畢業,可以去各自的連隊了。
這天吃完晚飯,大家在食堂門口列隊集合。
“講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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