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膽小的男兵跟著點頭,眼神閃爍。
“對啊,咱們只要不出去送死,熬過去就是勝利。”
恐懼是會傳染的。
一時間,這種“苟且偷生”的氛圍在狹窄的避風港裡蔓延開來。
“不行。”
清冷的女聲突兀地響起,打斷了眾人的竊竊私語。
林夏楠抬起頭,目光如炬:“我們得去支援通訊組。”
“啥?”張大夯瞪大了眼睛,像看瘋子一樣看著林夏楠,“林副組長,你沒發燒吧?咱們躲都來不及,你還要往槍口上撞?”
秦志強也皺起了眉,一臉的不解:“林同志,你剛剛不還說,前24個小時,我們的任務主要是‘苟’嗎?現在出去,不就等於自投羅網?”
“此一時,彼一時。”
林夏楠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塵土。
她身形並不魁梧,但在這一刻,那股從骨子裡透出來的鎮定,竟讓周圍幾個大老爺們兒覺得有些壓迫感。
“剛才我們苟,是因為敵暗我明,我們需要避其鋒芒。但現在,局勢變了。”
“一旦電臺被端,指揮系統就會徹底癱瘓。到時候,剩下的這我們就是一群沒頭蒼蠅,只能任人宰割。如果電臺沒了,我們就肯定贏不了。”
“贏?”張大夯嗤笑一聲,“我的姑奶奶,能活著出去就不錯了,你還想著贏?只要咱們這組人能剩下一半,那成績也夠看了吧?”
“是啊,這就是個考核……”旁邊有人附和。
林夏楠猛地轉過頭,目光凌厲地盯著張大夯,那眼神冷得像數九寒天的冰稜,刺得張大夯下意識地閉了嘴。
“在戰場上,活下來確實是本事。但如果是以犧牲戰友、放棄任務為代價的苟活,那就是逃兵。”
“你覺得活下來和贏得戰爭哪個更重要?”
這句話問得極重。
空氣凝固了。
秦志強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喉嚨裡像是堵了團棉花。
“如果這是真的戰爭,”林夏楠指著遠處的密林,“我們的任務是穿插迂迴,配合大部隊進攻。現在我們的眼睛快被戳瞎了,我們卻躲在這裡慶幸自己還沒死。等到電臺被毀,敵人包圍圈一縮,我們就是那甕裡的鱉,早死晚死有什麼區別?”
秦志強被林夏楠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盯著,只覺得頭皮發麻。
他嚥了口唾沫,聲音乾澀:“林同志,道理我都懂。可現在,通訊組那幾個人要麼‘死’了,要麼跑散了,咱們連電臺在哪兒都不知道,這林子這麼大,上哪兒找去?說不定己經被毀了!”
“是啊,這不就是大海撈針嗎?”張大夯在旁邊陰陽怪氣地插嘴,“別到時候羊肉沒吃著,惹一身騷。”
林夏楠沒理會張大夯,她沉默了片刻,抬起頭說:“我相信方琪,電臺一定還在。”
秦志強皺眉:“你憑什麼這麼肯定?方琪那丫頭平時嬌滴滴的,連個揹包都嫌沉,真遇上偵察排那幫狼,她能護住幾十斤重的鐵疙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