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他們回來了!”
不知道誰喊了一嗓子。
“譁——!”
集結地瞬間炸了鍋。
幾百號被淘汰的新兵,像是決堤的洪水一樣湧了上去。
“班長!太厲害了!”
“夏楠!你真神了啊!聽說是你指揮的?”
“秦哥!我就知道你行!”
歡呼聲、口哨聲、甚至還有人把帽子扔上了天。
那種發自肺腑的狂熱,把冬日的寒冷都驅散了幾分。
林夏楠被人群簇擁著,有些不適應地眯了眯眼。
她下意識地在人群中搜尋那個熟悉的身影。
吉普車旁,陸錚靜靜地站著。
他穿著軍大衣,身姿挺拔如松,帽簷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眉眼。
在林夏楠看過去的瞬間,他也正好抬起頭。
西目相對。
隔著攢動的人頭,隔著喧囂的聲浪。
陸錚沒有笑,也沒有說話。
但他那雙深邃如寒潭的眸子裡,此刻卻像是有一團火在燒。
是驕傲,是讚許,更是一種只有他們兩人才懂的、隱秘而深沉的情愫。
相比新兵連這邊的熱火朝天,偵察排那裡的氣氛冷得掉冰碴子。
三十幾個偵察兵,站成一排,垂頭喪氣,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周虎揹著手,像一頭暴怒的黑熊,在隊伍前面來回踱步。
隔著老遠,都能聽見他那破鑼嗓子在咆哮。
“這就是你們給老子交的卷?啊?”
周虎猛地停下腳步,一腳踹在一個偵察兵的屁股上,踹得他一個趔趄,差點趴雪堆裡。
“平時一個個牛得二五八萬的,說自己是兵王,是尖刀!現在呢?讓一群入伍才三個月的新兵蛋子給包了餃子!連老窩都讓人端了!”
新兵這邊,秦志強嘴裡塞著牛肉乾,一邊嚼一邊含糊不清地樂:“哎喲喂,那一腳看著真解氣。平時這幫孫子用鼻孔看人,沒想到也有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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