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究!”張彪豎起大拇指。
餃子就酒,越喝越有。
原本涇渭分明的新兵和偵察兵,早就混成了一團。
趙猛摟著老三的脖子,兩人臉貼臉地在那兒稱兄道弟,完全看不出十幾個小時前趙猛差點把老三脖子給勒斷。
“三哥,以後我要是去了偵察排,你可得多教教我那招擒拿,太帥了!”趙猛大舌頭地說。
老三也喝高了,拍著胸脯保證:“沒問題!只要你小子肯吃苦,哥把壓箱底的絕活都教給你!”
方琪那桌也是熱鬧非凡。
這大小姐雖然平時嬌氣,但喝起酒來居然也是個豪爽派,端著小碗跟幾個女兵碰得叮噹響。
“喝!今天誰也不許慫!”方琪小臉通紅,眼神迷離地指著周小雅,“小雅,你也喝!別以為你腳崴了就能躲過去!”
周小雅苦著臉:“我……我真不會……”
“少廢話,抿一口!”
食堂裡熱氣騰騰,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紅光。
這種純粹的、沒有任何利益算計的戰友情,就像這劣質的高粱酒,雖然辣嗓子,但真的上頭,真的暖心。
林夏楠靜靜地看著這一切,心裡湧起一股從未有過的歸屬感。
這就是部隊。
這就是她拼了命也要擠進來的世界。
這一夜,新兵連的食堂燈火通明。
有人喝醉了哭著喊媽媽,有人勾肩搭背發誓要做一輩子的兄弟,有人躲在角落裡給心上人寫永遠寄不出去的信。
這是屬於他們在新兵連的最後一夜。
也是他們軍旅生涯真正的開始。
而命運的齒輪,就在這推杯換盞間,悄無聲息地轉動到了下一個路口。
明天,那一紙調令,將會把他們撒向天南地北。
“出去透透氣?”陸錚的聲音再次響起。
林夏楠轉頭,發現陸錚雖然喝了不少,但眼神依舊清明,只是眼尾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緋紅,讓他平日裡冷硬的線條柔和了幾分。
“好。”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了食堂。
外面的風雪己經停了,空氣凜冽清新,夾雜著遠處鞭炮的硝煙味。
操場上覆蓋著厚厚的積雪,在月光下泛著清冷的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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