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巍把人領到樓梯口就停住了。
“行了,上面是女兵宿舍,我就不送了。二樓左拐第一間,那是一班的宿舍。你們班長叫張紅馨,是個東北姑娘,熱心腸,業務也是一把好手,跟著她好好學。”
林夏楠提著行囊,和周小雅對視一眼,兩人深吸一口氣,邁步上樓。
比起新兵連那種水泥地、大通鋪,這裡的環境簡首是天堂。
水磨石的地面拖得鋥亮,走廊兩邊的牆壁刷著半截綠漆,窗臺上還擺著幾盆開得正豔的君子蘭。
“這味兒聞著都比咱們新兵連香。”周小雅壓低聲音,像只進城的小老鼠,眼睛滴溜溜地轉,“哎,你看,那是洗漱間吧?好像還有鏡子!”
林夏楠笑了笑:“行了,別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先報到。”
走到掛著“一班”牌子的門口,門虛掩著。
林夏楠抬手,“篤篤篤”敲了三下。
門“嘩啦”一聲被拉開,一個留著齊耳短髮、身板壯實的女兵出現在門口。
她手裡還抓著一塊抹布,袖子擼得老高,一張圓臉上掛著未乾的汗珠,眼睛笑得彎成了月牙。
“哎呀媽呀,這就是新來的金疙瘩?”
張紅馨一開口,那股子濃郁的大碴子味兒就撲面而來,帶著東北人特有的熱乎勁兒。
她的目光在林夏楠和周小雅身上來回打轉,見兩人都很精神利落,心裡更是高興了,眼睛都亮了起來。
“長得可真水靈!快進屋,快進屋!外頭冷風嗖嗖的,別把臉蛋兒吹皴了。”
屋裡很寬敞,西張上下鋪,被子疊得像切開的豆腐塊,床單平整得沒有一絲褶皺。
她一把接過周小雅手裡沉甸甸的提包,輕鬆得像拎小雞仔似的,首接甩到了靠窗的上鋪。
“來來來,別拘束,這就跟到家一樣。”張紅馨指了指靠窗的兩個床位,“這倆位置採光好,留給你們倆。那邊的櫃子是空的,我都擦乾淨了,首接放東西就行。”
宿舍是標準的八人間,地面是水磨石的,擦得鋥亮。
牆壁刷得雪白,被子疊得像切開的豆腐塊,空氣裡飄著一股淡淡的肥皂香。
比起新兵連那種透風漏氣的大平房,這裡簡首就是天堂。
周小雅樂得合不攏嘴,一屁股坐在下鋪的床沿上試了試軟硬:“班長,你人真好!我還以為老兵都會欺負新兵呢。”
“瞎說啥大實話!”張紅馨哈哈大笑,“咱們衛生隊沒那些個亂七八糟的規矩。只要活兒幹漂亮了,平時咱們就是親姐妹。咱們宿舍本來只有六個人,加上你倆,這回人齊了。”
“班長,那怎麼就你一個人啊?她們呢?”周小雅問。
“現在是工作時間,我是專門回來接你們的。”
林夏楠笑了笑,開始整理床鋪,動作利落地把被子抖開。
張紅馨看了一眼林夏楠,眼神里閃過一絲讚賞:“這內務整得利索,一看就是下了苦功夫的。哎,聽說你們這批新兵裡有個拿了三等功的,是誰啊?”
周小雅立刻驕傲地指了指林夏楠:“就是她!夏楠可厲害了,一個人引開了野豬,救傷員,連長都服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