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她非親非故的,維護她幹嘛?”
方瑤盯著他的眼睛,“以前只要我說誰不好,你從來不問緣由,首接就會幫我出氣。可現在……你這還不叫變嗎?”
陳浩嗤笑一聲:“人都會變,你不也變了嗎?西個兜了,威風了。”
方瑤被這話噎了一下,一種前所未有的危機感湧上她的心頭。
她強壓住心裡的慌亂,重新露出一個微笑:“我不管幾個兜,也還是方瑤啊,對了,我爸昨天還問我,你什麼時候來家裡吃飯,要不你今晚就過來?”
陳浩站起身:“過幾天吧,過幾天我去看方叔叔,我還得去我爸那兒一趟,我就先走了啊。”
他的視線落在方瑤的領章上,就這說話的一會兒功夫,那上面落得全是頭皮屑。
他伸手幫她撣了撣:“這怎麼當了排長,反倒不注重軍容軍紀了呢?”
方瑤臉色一白,側過肩,窘迫地自己撣了兩下。
陳浩看了她一眼,接著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國營飯店。
方瑤站在原地,看著陳浩離去的背影,指甲深深地掐進了肉裡。
都怪之前用了那個洗髮膏,導致現在天天掉頭皮屑。
也是拜林夏楠所賜!
方瑤氣的想跺腳。
這三個月,到底發生了什麼?
那個林夏楠,到底有什麼魔力,能讓陸錚為她破例,能讓陳浩為她轉性?
……
軍區大院三樓最東側的那間辦公室,陽光透過窗稜,灑在深紅色的木地板上。
趙政委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手裡捧著那個掉了漆的搪瓷缸子,氤氳的熱氣模糊了他鏡片後的眼神。
陸錚站在桌前。
三個月的新兵連打磨,讓他原本就冷硬的線條更加鋒利。
他瘦了,顴骨微凸,下巴上有著青黑色的胡茬。
“坐。”趙政委指了指對面的椅子,語氣聽不出喜怒。
陸錚沒動,身姿挺拔如松:“報告政委,我不坐了。交接完工作,我還要回去收拾東西。”
“收拾東西?”趙政委吹了吹浮在水面上的茶葉沫子,眼皮都沒抬,“去哪兒啊?”
“轉業報告早就交給您了。”陸錚的聲音平靜無波,像是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小事,“這三個月,感謝組織給我最後一次帶兵的機會。新兵連的任務圓滿完成,我也……沒有遺憾了。”
辦公室裡陷入了一陣令人窒息的沉默。
只有牆上的掛鐘發出單調的“咔噠、咔噠”聲,像是某種倒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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