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屋沒火牆。”
“我有大衣,還帶了兩床被子。”
“那是給人住的嗎?”陸錚眉頭緊鎖,大步走過來,身上帶著一股剛洗過冷水的寒氣,“跟我來。”
他不容置疑地推開門,率先走了出去。
林夏楠趕緊披上大衣跟上。
西屋的門被推開,一股冷風夾雜著潮氣撲面而來。
雖然經過林夏楠的收拾,屋裡看著整潔了不少,那一盆炭火也勉強維持著一點溫度,但對於零下二十幾度的冬夜來說,這簡首就是個冰窖。
陸錚站在屋中間,視線掃過那扇糊著硬紙殼的窗戶,又看了看那張底下墊著磚頭的木板床,臉色黑得像鍋底。
“胡鬧。”
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
林夏楠剛想解釋自己真的不怕冷,陸錚己經轉身出去了。
沒過兩分鐘,他又回來了。
懷裡抱著一床厚實的軍綠色棉被,腋下還夾著一件帶著羊剪絨領子的軍大衣。
“鋪上。”
他把被子往床上一扔,語氣硬邦邦的。
那是他的被子。
林夏楠一眼就認出來了,被面洗得發白,卻帶著一股好聞的肥皂味和陽光暴曬過的味道,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樣。
“連長,那你蓋什麼?”
“我火力壯,凍不死。”陸錚沒看她,蹲下身子,開始檢查那個簡易的炭火盆。
他用火鉗撥弄了一下里面的木炭,確定沒有明火隱患,又起身走到窗前。
那層硬紙殼被風吹得呼呼作響。
陸錚伸手按了按窗框,從兜裡掏出一把軍用匕首,又不知從哪找來幾塊破木條,“叮叮噹噹”幾下,將窗戶縫隙釘得死死的。
風聲瞬間小了下去。
做完這一切,他收起匕首,轉過身看著林夏楠。
屋裡光線昏暗,只有那一盆炭火發出微弱的紅光,映在他眼底,像是跳動的火焰。
“晚上睡覺別脫大衣。”陸錚把那件羊剪絨大衣遞給她,“壓在被子上。”
林夏楠接過大衣,沉甸甸的。
“可你會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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