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很快,六個多月,轉瞬即逝。
這中間發生了太多的事。
報告交上去之後,確實經歷了非常嚴苛的審查。
工作組的人前前後後來找林夏楠談了三次話。
考慮到林夏楠烈士子女的成分,以及出色的工作成績,為了女兵的前途,也為了師部的政治風氣,本來是準備駁回的。
結果一通電話首接打到了師部政委的辦公室。
電話是軍區趙政委親自打來的。
這位首長,說話跟打雷一樣。
“怎麼,陸振邦被審查,他兒子就沒資格娶媳婦了?這是哪家的道理?只要這小子沒叛國,沒犯法,他就是我帶出來的兵!這事兒,我同意了!”
電話結束通話,師部政委一腦門子汗。
不到半小時,那個原本被鎖進抽屜的戀愛報告,被雙手捧著,一路小跑送到了謝成辦公室,上面蓋著鮮紅的“同意”,力透紙背。
因為那輛吉普車和陳浩那句“我罩著的”,再加上趙政委的親自過問,林夏楠在衛生隊的處境變得微妙起來。
沒人敢明著欺負她。
方瑤雖然依舊擺著排長的架子,安排工作時冷著一張臉,但再也沒敢搞那些故意找茬的小動作。
她憋屈,卻只能忍著。
這種憋屈轉化成了工作上的“公事公辦”。
但對林夏楠來說,並沒有什麼,無非就是一些髒活累活,強度甚至還不如陸錚對她的十天特訓。
她把自己像海綿一樣扔進了專業知識的學習。
帶教老師趙巍趙軍醫醫術高超,但脾氣嚴厲,罵哭過不少人。
但林夏楠不怕,沉默而貪婪地吸收著這裡的一切。
每天清晨,當宿舍裡的呼嚕聲還此起彼伏時,林夏楠己經輕手輕腳地起了床。
她沒開燈,藉著窗外透進來的一點晨光,熟練地打好綁腿,穿上鞋。
師部後山有一片茂密的松樹林,平時鮮少有人去。
那裡成了林夏楠的秘密基地。
在那兒,她反覆複習陸錚教給她的東西。
每一次閉上眼,腦海裡就浮現出陸錚握著她的手演示的畫面。
他掌心的溫度,他低沉嗓音裡的嚴厲,彷彿就在耳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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